但梁俭只道:“皇后,你怎么这么瘦,脸色还这么苍白,平时要多吃点肉。”

        天地明鉴,他一言一语完全出自关怀与夫妻情意。

        然而高芝龙见他居然还敢继续讥讽自己,只恨不得当下便把他结果了——剥了这贱人的皮,做具傀儡糊弄糊弄陛下就算了……

        皇后常年积怨险些在此际爆发,幸亏宫门处传来内侍尖声尖气的声音:“贵妃娘娘,陛下退朝回来了,在春山宫等您呢,您赶紧过去罢。”

        “让他等着。我还有些话要同皇后说……”梁俭朝外交代了一声,正想再叮嘱二三皇后要保重身体,一转头,却发现皇后没影了。

        一声重重的甩门声从飞鸾宫深处传来,像这一潭死水的宫中泛起道涟漪,不甘、落魄、伤心,全在这一声中。梁俭宁愿拂他面子也要命人当着他的面来显摆自己有多宠幸那贱人,而那贱人,居然恃宠而骄至此,敢让梁俭等着他……高芝龙往日虽假意待梁俭冷淡,可若说后宫中谁最想得天子宠爱,只怕他还比萧潋渴望上三分。

        高芝龙心中又妒又恨,手一挥,砸了房中白玉花瓶,玉碎之声清脆响亮,哐啷传来。

        梁俭见他发了脾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些话若以萧潋之口说出,未免也太……他虽明白后宫之中,难免争风吃醋,可那些都是背着他的,这还是他头一回身处这宫斗漩涡之中——唉,他一面忧心皇后气急攻身,一面又微微品出趣味般想道,原来高芝龙也会掂酸喝醋,他还以为……皇后对他早已最后一丝情意都耗尽。

        平日他要以江山社稷为重,劳累一天,得了空,自是想去处热情可人的温柔乡寻快活,皇后对他常年一张死人脸,他吃多了软钉子,便不再想去给自己添堵。

        如此看来,是他从前不够关心皇后了。好吧,居然算得因祸得福,给了他个机会重新审视他们帝后情分。

        梁俭一想到高芝龙那副凛凛霜梅模样,竟兴许还对自己有情,一路上都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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