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知她得梁俭与太后爱护,且贤妃不过傲些而已,怎的也比萧潋那样真个儿蛇蝎心肠的好,向来将她的傲慢给忍了,可今时,他却是连他人一点无礼都忍不得了。
贤妃一时惊诧,这皇后今日怎么回事?
“婉烨娇贵惯了,不喜宫中繁文缛节,皇后,你原谅她便是了,”敬仁太后在与高芝龙说话,却是看也没看高芝龙一眼,只轻轻拍着侄女的手,道,“婉烨,你先去吉云阁用膳罢,想来陛下也正进膳,你夫妻二人久未相见,是该一叙了。”
贤妃知姑母是想与皇后二人单独谈话,应了一声,便带着一旁宫人先行告退了。
可她离去的方向却不是去那吉云阁。
名门贵女,怎么甘心为人姬妾呢,深宫伤心地,夺了她孩儿,断绝了她所有对爱的幻想。她学不来萧潋那样走火入魔,不愿如皇后般积怨自怜,她还有着点尊严。宫中泼天荣华唾手可得,唯有一心一意的爱情最难,既然得不到,便算了。
见侄女并非去那吉云阁,敬仁心中感叹一声,抬起眼来,冷淡道:“皇后,怎的不与陛下一道来,想必是陛下又与那萧氏腻在一块了?你入宫也有些年了,今年二十四还是二十五?也不知你何时能如婉烨一般,与陛下诞下中宫嫡子。”
她说这话,故意恶心高芝龙的。
“也是,陛下从未雨露均沾,独宠贵妃那阴阳人,自是不可能子嗣繁茂,”敬仁又笑道,“同是阴阳人,皇后,你的手段还是差了些。”
“母后所言极是,可这与儿臣有何干?陛下无所谓宗嗣绵延,便随他去。若是陛下忙于政务,年轻驾崩,大不了他这一脉断绝了,您从旁支过继个藩王来继承大统便好。只是……若是届时继子不孝,指不定不愿再尊您为太后,只愿尊您为伯母太后。”高芝龙不恼不怒,也笑道。
“你……高芝龙,你胆敢咒陛下?”敬仁原想看高芝龙卑微模样,可没想到这向来在她面前谦卑恭顺之人居然一反常态——
“儿臣哪里敢咒陛下,陛下向来勤于政务,您是知道的。可这明君都不好当,劳形伤神,先帝也是如此,日理万机,宵衣旰食,纵然您再体贴照顾,先帝也是英年早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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