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曲廊九转,湖心有一水榭廊亭,伫立着一道修长身影。

        宁婉沉默地步入廊道。银兰硬着头皮向前走,她不敢抬头去看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就在还有几步距离时,宁婉停了下来。

        “银兰,你下去吧。”一贯温柔的声音,银兰却咬住下唇,没有立刻行动,她询问似地望向宁婉,见宁婉轻轻颔首,她才福身一礼,缓缓退去。

        陆光尘将她们主仆二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没有出声喝斥,待银兰走远了,温声道,“真是一条忠心的狗。方才她在担心什么,怕你我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宁婉置若罔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她微微侧身,打算绕过陆光尘,独自一人前往素春堂。陆光尘眼底掠过一丝凶光,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迫使宁婉不得不转头面向他。

        宁婉语气平平:“各方势力齐聚千机门,府中上下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们,你我非要在这个时候起争执?”

        她唔了一声,眉头紧皱。陆光尘手上的力度非但没有减弱,反而用劲更重,胳膊上那块皮肤一定淤青了。她面色不豫,呵斥道:“放手!”

        “齐聚千机门?人多眼杂?”陆光尘的脸色比她还要难看,“你清楚你自己在做些什么吗?你的亲信,一大早血肉模糊地倒在后门,染了一身不知道从哪传上的疫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种事瞒得过谁?”

        宁婉垂眸,把目光投向湖面的睡莲,对陆光尘的指责不予理睬。她的无动于衷彻底激怒了陆光尘,他硬是将宁婉拉到身前,扳过她的肩膀,疾言厉色道:“平日里你驱使侍卫,我从未干涉过你的决定,也不过问。但今时不同往日,药王谷覆灭,江湖震荡,各派无不自危。圣上忌惮千机门已久,此时若门内出了乱子,难保我千机门不会成为第二个药王谷!”

        “执行任务,总会碰上些意外不是么?”宁婉淡淡道,“我已处死石峰,感染的杂役也全部控制在柴房。一并杀了就是,死人又不会说话,如此你还担心什么?”

        “担心?你的那些侍卫,短短一月便只剩下了银兰一人。从白柯那小子开始,整日鬼鬼祟祟地不知干些什么,如今身首异处,连个全尸都找不到。周衍也入了千机门,来者不善······”

        “行了,反正他终究会葬身于千机门,来意如何很重要么?”宁婉嘲道:“少摆出一副惺惺作态的面孔,当年你将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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