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很久没回英国了吧,有什么不习惯吗?”
罗聿耸耸肩膀,“一切都好,只是伦敦的天总是雾蒙蒙的,让我很想念牛津的好天气。”
和虚荣的政客们聊那两所学校是绝对不会出错的,其中一人果然赞同道:“我也这么认为。”
他们聊了一会儿无伤大雅的话题,很快又有人三三两两地前来敬酒。罗聿自如地应付了一波又一波,直到有人神秘兮兮地问他:“罗先生,您听说过‘画室’吗?”
“‘画室’?”罗聿挑起一边眉毛,“没有。”
旁边一个人附和道:“这也难怪,罗先生在牛津读书那几年‘画室’还没成立呢。这是一个‘我们’之间颇为流行的邀请制俱乐部,”他特别强调了一下“我们”,刚才那一番令人愉快的交谈已经让他们认可罗聿有进入这个圈子的资格了,“绘画是一门高雅的艺术,但并不是只有专业的艺术家才有资格拿起画笔,对吧?”
罗聿直觉这个“画室”没有那么简单。
另外一边,塞德里克如同一尾游鱼游曳在人群之中。他身着经典传统的燕尾服三件套,长发整齐地用深红色丝带束在脑后,只有额前垂下一绺,高贵之中又有几分慵懒随意,脸上戴着一个镂刻着红蔷薇纹章的假面。
那个纹章象征了他的身份,人们心照不宣地认出了这位“菲兹洛伊先生”,这场豪奢舞会的东道主。
直到上一代为止,菲兹洛伊家族政客辈出,塞德里克的曾祖父差一点就当上了首相,同辈中也不乏内阁大臣和议员,到了祖父这一代更是人才济济,如果不是那场震惊全国的血色婚礼让菲兹洛伊家族几乎灭门,很难想象在那一辈整个家族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英国人骨子里重视传统,哪怕很多人都不认识这一代菲兹洛伊,他们还是对这个不到二十岁的俊美青年礼遇有加——说实话就算塞德里克不姓菲兹洛伊也不妨碍他进入政坛崭露头角,毕竟LSE本身就盛产风云人物。
当他们讨论惨死的德雷克议员时,一定没想到杀人凶手就离他们咫尺之遥,从容不迫地喝着香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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