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这样的,”格雷很快吃完了,用餐巾擦了擦嘴边的番茄酱,“因为他的作案现场通常非常干净,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血淋淋的,我的一位同事甚至称他是个‘高雅但是有点嗜血的完美主义者’。”
不知怎的,罗聿一下子想起塞德里克脖子上那个十字架,血一般的吊坠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和很多其他由贵族庄园改建而成的酒店一样,格拉夫顿庄园酒店的卖点之一就是“像伯爵一样生活”,但唯独塞德里克格外有商业头脑——他找出了自己曾曾曾祖父母当年的日程表,上面的所有活动都能在现在的庄园里体验到,包括参加祷告、亲手采摘花园的蔷薇、喂天鹅、在草坪上打板球、享受最正统的英式下午茶,甚至还开放了庄园的图书馆,虽然只是部分开放,但里面的书已经足够罗聿看了。
吃完午饭雨就停了,天气晴朗,罗聿像往常一样在花园里看书。
白色圆桌上已经摆好了三层点心,最下层是苏格兰烟熏三文鱼和青瓜奶油芝士三明治,中间是刚出炉的司康,最上层是马卡龙、奶油泡芙和布朗尼,旁边放着凝脂奶油和草莓果酱牒还有蔷薇藤蔓花纹的骨瓷茶壶,锡兰红茶的香味和新鲜的花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他慢慢翻动着手上的书页。这是一本关于菲兹洛伊家族历史的书,用大篇幅描述了这个古老家族的信教传统,罗聿猜测塞德里克多半也是天主教徒,至少肯定受过洗。
他本想去看看那座家族教堂,可那里已经是一片焦土。塞德里克的母亲曾在那里自焚而死,保留原样而没有试图修复或许是出于某种纪念。
……为什么一个女人会在自己结婚的教堂自焚?她到底是恨毒了自己的丈夫,还是爱他爱到无可救药了?
塞德里克不多说,罗聿也不会去问,这是情人之间的分寸问题,每个人都有秘密,他再好奇也不会去揭他的伤疤,毕竟他们现在还只是露水姻缘。
但这并不意味着罗聿就不再好奇了,他对塞德里克的探索欲随着他们关系的深入只会有增无减。
塞德里克对于天主教信仰是什么态度?他会不会因为母亲当年的过激行为留下什么心理创伤,日后也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比如……杀几个人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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