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宝把她拥进怀里,李晓滢渐渐不哭了。

        两个人穿著雨衣在雨里拥抱了几分钟,李晓滢轻轻挣脱何天宝的搂抱,擦擦眼泪,说:“求求你,不管你是为那头儿工作的,快走吧,请你好好活著,只要好好活下去就可以了。”她脸上的化妆被雨水和泪水弄花了,不像宪兵,像个日本神怪画里的黑眼圈狸妖。

        何天宝不知道说什么好,愣在那里。李晓滢推开他的搂抱去搬路障,何天宝去帮忙,李晓滢狠狠一脚踢在他小腿胫骨上,何天宝痛得蹲下,李晓滢搬开路障,哗啦哗啦地踏著积水离开。

        何天宝追上她,拉住她的胳膊,说:“最后帮我一个忙。”

        李晓滢转脸看他,满脸水痕,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晚上九点,苏浙皖商会外面。

        何天宝穿著雨衣站在角落里,他看到辉子把车送回商会,过了一会儿走出来,沿著阜成门外大街往东走。

        何天宝压低雨帽,穿过大街,迎上辉子,叫他:“才走?”

        李晓滢开车从旁边开过来,在辉子身边急停车。

        辉子一愣,何天宝猛地一拳打在他心口,辉子立刻像虾米一样弯腰,李晓滢打开车门,何天宝把辉子推进车里,跟著坐上去。

        车子猛地加速向前衝去,街面上积水很深,车轮掀起半人高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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