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介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急急匆匆往王家的院子走。到了之后,他检查完又指挥着四个做好准备工作的汉子将王大根拖出去埋了。

        棺材用的还是柳家老娘的,那老婆子是柳若兰的奶奶,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但身体还算硬朗,人也泼辣,仗着辈分高那是骂遍全村无敌手。虽然身体还可以,但年纪大了,家里也备着寿衣寿材,这儿子孙子骤然打死了人,尸体没地儿放,只能把她的寿材拖走了!

        老太太又是哭又是骂,一会儿满地打滚,骂天骂地;一会儿揪着孙女柳若兰扇巴掌,骂她婊子不知羞耻;一会儿又扯着儿媳妇撒泼,说她不会教女儿。总之是狠狠闹了一场。

        不过这些事情,李介丘目前还不知道,他守着几个汉子将尸体埋到了偏僻的山坳里,孤零零连个墓碑也没有,就坟头盖了两抔黄土。

        折腾了快一个时辰,这事才算结束了。李介丘又叮嘱了一遍,叫几个汉子回去好好洗个澡,这才拉着牛车往回走。

        这牛车跟着他埋了一晚上的死人,本来刚刚还想着找个汉子帮他先牵回去的。但家里没有男人,只有小尘一个小哥儿,杏花也是姑娘家,小满年纪又小,大晚上汉子上门总是不方便的。李介丘骨子里是现代人,不忌讳这些,但人在村子里只能入乡随俗。

        得亏今天月亮好,是“杀人埋尸”的好时间。

        这事处理完后,李介丘回了家。

        还真是有些疲累了,李介丘半眯着眼睛扯着牛车进了院门,把牛牵到牛棚下系好。

        此刻天已经黑透了,月明星稀,万籁俱寂,入了冬,连窸窸窣窣的虫鸣也渐渐没了,院子里静得很。

        恰好这时候,灶房的门打开了,是叶小尘听到声音出来瞧。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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