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微微前倾,右手抬起杨禾的下巴轻轻掐住,嗓音低沉道:“张嘴。”
杨禾被他捏着下巴,被迫张开了嘴唇。嘴皮微微红肿,唇腔内的黏膜发红,舌头殷红,细细看还有小水泡。
羌原松开了手,又盯着杨禾叹了口气,他之前偶尔叹气也是无声无息的,这次是直接摇着头长长吁了一声。
羌原连自已放在桌上的长刀都没要,直接站起来往里走,一句交代的话也没有,走得还很快。不过没太久,他就回来,右手端着一只青瓷描梅的冰纹小碗,里头好像是放了几块冰,白色的冷气袅袅散开。
羌原快步走了回来,没有立刻坐下,只是将手里的冰碗放到杨禾身前的桌面上,沉声说道:“含一块在嘴里。”
这是冰???能吃的冰???除了冬天下雪结冰,杨禾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晶莹剔透,用精致的冰纹小碗装着的冰块,他瓮声瓮气问道:“介这是冰?很贵哇?”
这哥儿都被烫得大舌头了,还非得说话!
羌原抄着手居高临下地垂眸俯视他,语调更沉了两分,“少说,含着。”
杨禾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捏着冰碗里的小竹夹子夹了一块冰塞进嘴里,然后被冻得一哆嗦。
羌原见他嘴里含了冰,才继续说道:“等着,买药。”
杨禾脊背一挺,下意识又要张口拒绝,但被羌原轻飘飘瞪了一眼,未出口的话立刻又吞了回去。他含着冰目送羌原出门,直到看不清人影后才回过头,用手上的小竹夹子戳着碗里的冰块玩。
凶巴巴的,难怪二十多岁还打光棍呢!杨禾也就只有等着人走了才敢撇撇嘴巴,还悄悄瞪了一眼被羌原落在桌子上的黑色长刀,好像瞪的不是刀,瞪的是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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