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礼气坏了,可他是里长,这人又还瘫在地上,他这时候倒不好问责了,冷巴巴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搁这儿撒疯!还不赶紧把田大郎抬上牛车,赶紧给送到镇里的医馆去!你真想他死啊!”
听了这话,田十八又朝着何巧姑骂骂咧咧好几句,找了几个汉子把田大郎抬上了牛车。
其实没人乐意帮忙抬,只是好歹也是一个村儿的,人命关天的档口,也只能压下心里的不满。
何巧姑不敢闹了,可心里还是不满,仍旧继续嘀咕:“去医馆不要钱啊!咱家又没钱!里长诶,我儿子这是打虎受的伤哩,这打虎分的钱我们该要大头吧,这治伤买药哪个不要钱啊!”
陶礼啐了一口,骂道:“呸!你要不要脸啊!还打虎,谁打虎?!田大郎打虎?他娘的,他就是个软脚虾,只有虎打他的份!你说些屁话,你自个儿也信?!”
何巧姑吃了瘪,拍拍裤腿就朝外走,给陶礼都整愣了,这儿子还昏迷不醒,当娘的咋说走就走?
田十八也愣了,忙问道:“你个死婆娘,你干嘛去!”
何巧姑搓着手回头,语气是理所当然,“找二郎要钱去!他哥哥伤得这么重,当弟弟的不得出钱啊!”
陶礼给气笑了,骂道:“分家、分家!你他娘的懂不懂啥是分家,他凭啥给你钱!二郎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活该被你扒着吃肉喝血啊?!”
他骂完又觉得不对,缓了缓才想起来,更气了,“二郎跑商去了江阳府,这都走了好多天了,你当亲娘的不知道?现在还想着去找他拿钱???”
何巧姑怔在了原地,她还真不知道!
她并不知反省,倒是嘟囔着骂起来,“这个不孝子!出远门都不知道和亲爹亲娘说!老娘准他走了吗!这个孽障!就是生下来克我的!”
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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