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风岸噗嗤笑出声,“这话说的,好像你什么时候死过一样。”
林榆“嘿”一声,“你还别不信,我这几天,跟你也差不多。不过,我那叫一个昏天黑地,跟死了也就差那么一口气。”他说差了一口气,却是用拇指掐着食指尖,比出一点点的意思给苏风岸看。
“怎么?姑父又罚你了?”苏风岸带着笑,颇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林榆急需一人发发牢骚,也没在意,“你不是不知道我爹那人,典型的文官做派——重名声,重面子。我看这天下文人,病症颇多,我爹乃集大成者。”
“夸张了吧。”苏风岸笑说:“不至于不至于。姑父也就对你严苛了些,平日作为板正了些,其他也没什么。”
“你不懂!”林榆开了话头,一时止不住,竹筒倒豆子一样控诉,“我爹就为了让我进个北麓书院——我抄了多少书你都想不到,一篇文章抄个五六遍都是有的。还要没日没夜地背书,抽查,我就差倒着背了。”
林榆感到牙疼,“你说这文人怎么对北麓书院这么趋之若鹜?我非要进北麓就是人才了,进不去就啥也不是?”
“那不挺好,证明我表哥是个大才子。”
“啊呸。”林榆唾弃,“爱谁谁吧,这个学法……我是不想当个才子的,我只想活着。”
苏风岸难得良心发现,安慰道:“姑父心里有数,这不是放你出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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