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芫装作没有发现继子眼里的戏谑，朝阿姨笑笑，“不用了阿姨。”
他坐下，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粥，顾嘉轩的目光一直在头顶汇聚，他知道他在看他，但不想纠缠，就在顾嘉轩有些按捺不住想要伸出手偷偷捏住他放在桌边的手指时，门外突然传来停车的声音。
两个人对视一眼朝门外看去，脸色微变，姜芫心脏跳到喉咙，顾嘉轩明显比他镇定，在熟悉的人影走进来之前，继子快速握住他手腕捏了捏作为安抚，随即抽回手站起身朝门外走去，顾军和随从的助理一起进来，顾军手里握着一根拐杖，发白的两鬓在阳光下像是银雪，掩盖不住苍老的脸上透着威严和阴沉，他微微弯着腰踏上门口的台阶，面前逐渐显露出一双鞋，视线上移，顾嘉轩面无表情站在上方最后一阶。
父子见面好似仇人重逢，顾嘉轩及时掩去眸底的锐利，伸出手将走到面前的男人扶着往里走，姿态谦卑又尊敬，“父亲，您回来了，一切都还好吧？”
顾军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像是探究，又像是窥视，或许是受他偏执的性格影响，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格外阴郁，浑浊的眸子透着压迫感，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顾嘉轩仍旧不受任何影响，任由他看，半晌，顾军才咧唇道，“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公司的事你处理得不错。”
“是我应该做的。”顾嘉轩边和他说着边扶着他往大厅里走，姜芫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看见顾军，他下意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紧接着才挤出一个笑容出来，“您回来了。”
顾军看着他，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旁边顾嘉轩率先开口，“父亲，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您怎么处理。”
“嗯，去书房谈吧。”
父子俩上了楼，姜芫看着两人的背影，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险些瘫软下去，幸亏扶住了旁边的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在顾军面前他觉得自己像是渺小的蝼蚁，或许是因为这段实际和顾嘉轩发生了关系，而且还逐渐沉溺放纵，所以现在被顾军看一眼就更加心虚。
几乎一整天顾军都没有和他单独见面说话，不是和顾嘉轩聊公司的事情，就是亲自回公司视察，姜芫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直到晚上他才回来，姜芫扯了扯身上的睡衣，藏在被子里的手下意识攥紧，等到顾军上了床，姜芫闻到一点淡淡的药味，这味道以前他从未在顾军身上闻到过，因此很容易察觉。
顾军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文件在看什么，四周格外沉默，但这样也更加压抑，姜芫呼吸不畅，他想说点什么，于是小心翼翼问道，“您要不要吃点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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