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未闻,兀自走来放下木托,垂眼望着他,柔声轻语道:“饮酒伤身,陛下还是少喝为好。”
他热泪盈眶,滴滴落于杯盏之中,她满目怜惜,芊芊玉指轻触他脸颊,拭了他满脸的泪,他伸手欲将她抓住,她却如云烟一般转瞬消失。
当日南絮问他可曾后悔过,他满目皆泪,试问他如何不悔。
悔不当初,又是何苦。
翌日夕阳西下,寒风方才停歇,京城的雪,也已融了大半,朱佑樘携牟斌出宫至京中生意最是兴隆的茗品茶楼,虽言是暗访民情,实则却是请了一位得道高人在此引灵。
他本是想请这位得道高人进宫施法,可那高人却直言道紫禁城是不详之地,而这茗品茶楼,原来是块风水宝地,在此作法,最为适宜。
偏偏朱佑樘也没有责他污言秽语,反而是依了他说的。
“要施法引灵,此事自然可行,只是,”道士故作高深,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陈道长且说,”朱佑樘微微拢着眉头。
“需折减你十年寿命。”
朱佑樘颇是一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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