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顿了顿,转头看向松月生,到底当了这么多年老板,风满严肃起来,眉眼都变得锐利许多:“于公,我没有资格不满;于私,我更不配。风成现在是你的,你做任何决定都不需要问过我,所以你不需要问我这个问题,但是我现在心情很差,可能无法接待你,请你回去。”
松月生和风满站在门口,灯光照得松月生的每一根发丝都在发光,他说:“你不高兴可以直接告诉我。”
松月生将风满困在门和墙壁的夹缝间,两人看上去亲密无间,连那一隅的温度都好像更高一些,松月生说:“风满,我知道你是个心软的人,但这在你的事业中是大忌。”
松月生的手指按在风满眉心,将褶皱抚平,往下滑至他的眼睫、鼻梁,松月生一边描摹他的眉眼,一边说:“你这次不让风庆吃点教训,他就跟那些不被砍掉一根手指不懂得戒毒的吸毒者一样,没过多久便会故态复萌,你不断放低自己的底线,他非但不会感激你,反而践踏那条底线,再继续逼你往后挪,等到覆水难收,那时候的局面会比现在更加糟糕。”
风满闭着眼,感觉松月生的指腹轻轻压在他的眼皮上,像是抚摸珍宝那样抚摸他,风满笑了笑说:“你一定没有兄弟姐妹吧?”
松月生看着风满张合的嘴唇,轻轻贴上去,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像是两片树叶相贴:“嗯。但那又怎样?”
“风庆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长大,我有次犯了错,我爸那时候脾气很差,把我吊在客厅,扬言要砍掉我的手指,叫风庆把刀拿来,风庆吓得把家里所有刀都收起来,和风宜跪在我爸面前哭着求了一个下午,最后嗓子都哭哑了,我爸才放过我。”风满深吸一口气,“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我是一个兄长,我做错事我的家人也会受到惩罚。”
“我很早就出来打拼,想着我以后强大了,就能够保护家人,尤其是在我得知我的性取向后。我知道我不会有家庭、孩子,但起码我可以保护我弟弟妹妹的家庭和孩子,你知道吗?我以为我已经够强大了,但现在我挫败到了极点。”
“他从那么小一点就一直跟在我身后,仰着头叫我哥,我看着他长大,知道他性格敏感自卑,容易被人挑唆误入歧途。虽然这次犯了大错,但他本质并不坏,并不是冥顽不灵,知错不改。况且他还有两个那么年幼的孩子,你让我怎么狠心把他送进去?!我要是那么做,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睡不安宁,在我看到茜茜和猷权的时候,你知道吗?你可能永远都不会体会到这种煎熬,但这段时间以来我每天晚上都因为这个睡不着。”
松月生安静地听完风满的话,风满的胸膛剧烈起伏,松月生按上去,隔着布料,感觉到风满的心跳,松月生低下头,跟他额头相抵,鼻尖碰在一起。
松月生说:“我知道,我也在看着你。”
他的手搭在风满脖颈,用手背轻轻蹭着风满皮肤:“可是这并不是你在下狠手不是吗?是我要告他,我要他被惩罚。你不忍心的话,就让我来做,风庆是你身上病变的软肋,你下不了手剐去,就让我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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