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跟吕严,小学一年级就认识了。小学的时候我有一大半时间是跟他同桌,老师特意调的。不为什么,就因为他爱在班里打架,只有我管得住他。为这事,老师甚至给我安排了个纪律委员当,那之后我更积极了,吕严一想动手,我就揍他。

        揍他那都是下课了,上课的时候,我和他手肘顶着暗下较劲,用力用到浑身僵硬,一斗能斗一节课。我俩倒还算有分寸,别的课较劲也好睡觉也罢,语文课是要认真的。因为语文老师不仅是班主任,还是我小姨。

        吕严那时候朗读就很好,他声音好听,又有感情,语文老师就总爱让他读。我也是要强,什么都要跟他争,一到男女对读就把手举得老高。

        我俩成绩不咋样,唯独语文是还不错的。

        小学之后到初中,又是一个班。青春期嘛,大家都心思敏感,走在路上装不认识,闭口不提以前了,他块头越长越大,我呢,到初二终于抽了条。这长大些了,自然不可能再打打闹闹,交集最多的一天是初二那年校运会,他跑完长跑又赶去扔实心球,满头大汗往校服外套上一擦就甩我怀里,匆忙得像是出征。

        等我跑完跪在草地上犯恶心时,是他给我递的水。

        我们全程没说过一句话。

        初中毕业后再没见过,各自高中又大学,几年前说是同学聚会,我才见着他了。本也没说什么,只是那天我有约,来人进门接我,跟吕严对上眼,他俩“哟”了一声,我就都知道了。

        过几天我跟吕严又吃了顿饭,起初相互还矜持着,没多久破罐破摔:“你他妈怎么也……”

        他斟酌着说,“玩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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