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那种情绪是把柯憬当路边流浪猫,供自己逗乐,高兴时候揉揉肚皮,烦的时候就戳两脚、搓一顿。或许一开始是这样的,也有可能那时就掺杂了难明的情绪,以至于到现在自己都一直在逃避。

        可是柯憬这只自己看不上的流浪猫总能吸引众多不知名路人,于是本性顽恶的自己对他发疯般伤害,似乎用这种方式自证自己高人一等,得到他的爱更是理所当然。

        可冷落蒙灰、窃贼觊觎的那件珍宝,在无人角落兀自裂开一道裂纹,还来得及端量他的价值,就已径自破碎。

        卑劣的自己不会再被人爱。

        这本就是自己此生既定的结局,但是为什么现在反倒不甘心,尤其得到过他的爱之后。

        面对柯憬的爱,他丢盔弃甲当了逃兵,何况无耻之徒的罪行不止一件。

        心里的鬼魅始终教唆他作恶,恶犬狂吠,乱叫着不喜欢、不爱、不应该、不允许。

        他垂下眼眸,目光停驻在手臂内侧脉搏处,烫伤在那里迅速烂红破溃,用蠢笨的自残试图停止不可违抗的颤抖与惶然心跳,都只能是徒劳无功。

        他似乎知道机械哪里的咬合零件磨损,勘明磕磕顿顿的根源。因为柯憬才是那台机器的机油燃料。而柯憬的爱正从自己身上,一丝丝如有实质地抽离。

        在将要失去时挽留,在嘴硬后示软,会不会丢脸?

        这不该是他会做的事情,那就继续错下去好了,能留住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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