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回到家就马上换下廉价的上班专用的西装,男人的家居服是夜市上10元三件的和儿子不穿的牛仔裤。因为腿短,裤脚卷了好几次,看上去滑稽可笑。可男人居然就穿着这样的衣服去超市买东西!王亦帆对他的神经大条感到无可奈何。就算不打算再婚,至少也要穿得让人看得顺眼吧?有这样不修篇幅的父亲,王亦帆根本不敢把女朋友带到自己家,怕女朋友会嘲笑这样没有品位的父亲。
男人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无聊的搞笑节目也能让他哈哈大笑,身体还不由自主地前后晃动,就像个孩子——或者说像个弱智?在楼下理发店随意修剪的西装头——只是粗糙地剪短,根本不适合他的老气西装头。五官也没有醒目的特征,即使盯着他的脸目不转睛看个10分钟,也会在转身后马上忘记的类型。身体也是像女人一样的纤弱,让人怀疑这样文弱的男人居然能抱女人,还能让她怀孕生下自己!
父亲身体唯一算得上优点的是对男人来说完全无用的白皙肌肤。总之,他是一个完全没有存在感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即使努力也不会让女人幸福的,所以母亲离开他也是理所当然。王亦帆现在已经不那么恨母亲了,他觉得女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看着父亲因为前倾露出的白皙后颈,王亦帆想到小时侯有一次无意中看到父母的床第之欢——父亲跪在床上,自卑地低着头,腿间萎缩的纤细短小的性器始终无法勃起。得不到满足的母亲毫不留情的侮辱漫骂——那时的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他对于阳痿的父亲打从心地地看不起。
“儿子还真是帅啊!”偷看了儿子一眼,王永平高兴地在心里赞叹。长相出色,五官醒目,还有强壮的身体和结实的胸腰——面对这样的儿子,他甚至有压迫感。究竟这孩子长得像谁呢?王永平歪着头想。既不像自己又不像旗子,但他又确实是自己的孩子。搜索所有的记忆,一个模糊不清的男人的影子浮现心头——是他的父亲。
那个男人身材魁梧,印象中也有坚毅的五官——王永平对父亲这个概念相当模糊,因为他的母亲只是父亲众多情妇中的一个。由于母亲性格怪异,身为儿子的他又是一副女人的文弱样,不讨父亲欢心,所以父亲很少来,只是每个月按时把钱汇给这对母子,直到王永平满18岁。王永平只知道父亲是某个大家族的上门女婿,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去找父亲认祖归宗,甚至母亲去世也没有通知他。亦帆的外表可能是隔代遗传到那个他出来没有见过的祖父吧?
因为是私生子,王永平从小就被同学欺负。母亲有轻微的精神分裂,记忆中从未有过被她疼爱的经历。他天生就是个弱者,这注定他失败的一生。
凭着努力,他考上了重点高中,认识了后来成为他妻子的吕怡君。高中时的吕怡君有齐肩的黑发,漂亮的脸,乖巧可爱的模样。明明有更优秀的追求者,她却选择了最平凡的自己。高中毕业前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偷尝禁果,因为不知道避孕,所以第一次就不幸“中奖”。王永平不忍心让吕怡君做人流手术,也不想扼杀自己的孩子,毕业后两人就马上结婚。妻儿的牵绊断绝了王永平继续念书的希望,他选择了早点工作养家糊口。
但是一个小小的高中毕业生能挣多少钱?他在一家小公司当文员,同时接了一些兼职。可是怀孕的妻子需要更多的营养,加上将来生小孩时的住院费、小孩出生后要添置的东西,这些负担虽然甜蜜但是又确实沉重,他再努力工作也熬不下去,只好厚着脸皮去找父亲帮忙。
在那个金碧辉煌的屋子他没有见到父亲,接待他的是父亲的正室——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虽然保养得当让她看起来至少年轻10岁,但是尖锐的目光说明她是一个强悍的女人——她不是不知道丈夫在外面的风流,可是不能生育的她只能放纵男人在外包养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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