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和里香最后那场叙话,此时一起往前的每一步是不是也是缘分在消散。步伐变得迟缓再顿住,你抱紧文件袋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假装系鞋带,低头却看见自己今天穿得是一双平底芭蕾鞋。撑伞的人俯身将手伸到你面前,不再是恋人,还是前辈。

        曾经无数次在训练场这样伸出手让累瘫的你借力重新爬起来,再后来每次起来,你们之间都会有个单纯的吻。亲在唇角,额前,也落在过眼睛与颊侧。如同一个个无形的小烙印,让你们无法再回到开始之前。

        “好像还没有说分手,前辈就匆匆忙忙地结婚了。”

        避开他的手,你自己撑着膝重新站了起来。裹挟着横冲直撞无处发泄的情绪,口吻分明平淡,却让人听出了讨债的意味。

        新晋的加茂家主把手收回袖里,正犹豫着要道歉,却捕捉到你抬起来的脸上与话语不符的惘然。以往遇见什么棘手的难题难事,你才会眉心揪着,露出这样困惑的表情。

        “是我甩了前辈,我原本是想这样说的。”

        手里的资料袋刻着深深浅浅的指甲印子,要不是足够结实,早被抠得不成样子了。眼泪聚在眼眶里,Ga0得你都不敢眨眼,喉间尽是难言的不甘,太多想说的想挽留的都堵塞在那。眼看他又抬手过来想给你抹眼泪,你摇着头后退一步退到伞外。

        再没有了遮挡,夏天太过刺目的yAn光直接落在你身上,即便看不见原形毕露的自己到底有多落魄,你也得承认:“是我被宪纪甩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喜欢宪纪,所以......这次是我被甩了。”

        以前不曾知晓自己随口拈来的喜欢原来是眼里心里盛不下了,所以必须要吐露出来才酣畅的欢喜。现在总算明白了,又发现曾经张口就来的喜欢,也有方才那么难说出口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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