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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后。
看着牢外满身盔甲的陈天然,案前的李少卿敛眸,端起手中的清茶。
“看来,从此,我要叫你一声陛下了。”他身上浓厚的血腥气熏得人难受,这清茶也腥了,李少卿盯着茶面看了半晌,手一扬,泼在了地上。
“天下人是否认我这个陛下,全看先生您了。”陈天然凝眸,“贺修宁有大才,我不舍得下手,你去劝劝吧。”
“你说。”李少卿轻笑一声,重新给自己上茶,“我最好的学生是谁?”
“贺修宁?”
“连璞。”李少卿看着他,“贺修宁不会反。我和所有人说过,无论如何得拥护新王,无论是谁。新朝,不能再以臣子杀王登基为始。他没告诉你?”
这个名字似乎让陈天然想起了些有趣的事,他笑了一声,眉眼微妙,是险胜的人特有的倨傲:“若你肯见他,我未必能成功。”
“你一定能成功。我要的太多了,给的太少了。”袅袅而上的热气盖住她的眼睛,她的声音也好像变得悠远,“根基没变,只是一场战争,一家之国怎么会变成百姓之国。本就为了功名利禄而反的人,怎么会克己奉公。除了长幸军,军心全是你的。连璞,只是让我没有兴趣再继续粉饰太平了。”
“连璞投向你,说明他看清了这点。贺修宁没有,所以他不是我最好的学生。”李少卿将清茶饮尽,随后沉沉看着杯底,“一个连璞对我来说很重要,逆转世道,需要一群贺修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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