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玻璃球凑到眼前,何献春从他肩膀探出头来,用他刻意学的那种缥缈的声音说:“星星告诉我世界上没有坏小孩,你只是个不符合某些人的要求的普通小孩。”

        吴名崇明知道他在放屁,还是相信了他的鬼话,并且放弃成为那些经文上的圣人,只是苦了他们师傅。

        比起接受自己是个坏小孩,接受自己是吴家继承人花了吴名更多的时间。

        当他的言行举止甚至思想被规范成另一种模样,活动范围被局限在一座城市,每日行程被详尽安排到每一分钟,他感觉自己好像不再属于自己。

        当一次刺杀后他被彻骨疼痛惊醒,猛地发现自己已经许久没感觉到外界的触碰时,他意识到不对。

        “我是谁?”

        吴名崇一个个问认识的人,大都没当回事,甚至有人觉得他看哲学书看傻了笑他问的什么问题,吴小少爷,少家主,吴家小子,雇主儿子,居然只有那几个同门回答他吴名崇三个字。

        他意识到只有他自己认识的朋友会在意他本身,于是为了证明自己他开始跟着他们胡闹。去以前不会去的聚会,强硬推掉一部分课程,在何献春邀请他去大街上算命的时候欣然同意。

        第二天城中村一条街,何献春在一边摆摊用塔罗牌和星盘给别人算命,吴名崇躺在马路上在乞丐旁边冒充对方的乞讨道具。

        他这次没有受到任何指责,只是第二天去的时候发现那条街所有看起来不太体面的人无影无踪,连路面看起来都格外干净。

        吴名崇终于忍不住去找了父亲,他已经在商界露面一年多了,很顺利到了他父亲的办公室,那个男人正一脸温和把下属训得抬不起头,看见他还露出浮于表面的惊讶。一阵激烈的争吵过后吴名还得强撑着体面离开,公司不比城中村他没办法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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