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安静地落下,世界好像变成了纯净的玻璃球,人们被塞进去作装饰品,呼吸也变得困难。贺成烽八百年没喝过这么多酒了,被仆人扶着上了车。司机还没踩油门,贺雯欣赶过来敲车窗,贺成烽把车窗拉下:“母亲。”

        贺雯欣犹豫了几秒,说:“你说未婚妻……是真打算结婚了?阿昀可是跟我透露了,尹遥亲口说的只是跟你互取所需。不然阿昀也不会那么痴,以为还有希望。”她前头的话是想阻止贺成烽糊涂,后头又给贺昀找借口。话里话外,都是替贺昀着想。

        被酒精熏泡的脑袋昏昏沉沉,贺成烽揉了揉眉心,半梦半醒:“我知道了。”

        贺雯欣面上一喜,退了几步给他挥手作别。

        夹着雪的晚风吹拂贺成烽的脸,渐渐的,他好像醒了。看着一路的簌簌雪与昏黄灯,他怀念起尹遥给过他的家的温暖。如果只是带兵打仗,他贺成烽没在怕的。可这是和平年代,闲人多了就要争抢、互相伤害。以往他连家都不想回,害怕看见那个不应该属于自己的妻与子。

        当怀揣着一颗难得脆弱地渴望某些东西的心推开家门时,贺成烽大失所望。那个穿着毛茸茸的衣服柔美地笑着迎接自己的少年并不在,因为没开供暖地热毯房间也有些冷。他蓦地想起差点被他遗忘的那句话——“尹遥亲口说的只是和你各取所需。”

        尹遥需要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和想要就有的性爱。贺成烽要的是什么?孩子吗?可是孩子已经没了,他从一开始也没有必须要孩子。贺成烽头疼地闭上眼,心想,一团糟。

        他在楼下静了会,才上了楼。贺成烽打开房间里的灯,看见尹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像含了蜜饯般甜腻黏稠:“你回来了?唔。”贺成烽走近,尹遥坐起身,抱住他的腰,很依赖的样子絮絮叨叨:“怎么有股酒味……你喝酒了吗?你不是不喝酒的吗?……叔叔,怎么不理我啊。”

        贺成烽抬起他的下巴,审视他虚伪的面具。Omega被他养得很好,清纯有之,俏皮有之,魅惑亦有之。上挑的眼尾像柳叶梢,框住水灵灵的瞳孔。尹遥犯困,打了个不优雅的哈欠,打完还自己笑话自己:“好丑。”然后趴到贺成烽的肩膀上,无精打采地低声说,“想睡觉……”

        被他的困意传染,贺成烽踢掉皮鞋,和尹遥一同掉入软绵绵的被窝。尹遥紧紧抱着他,小脸贴着他的脖子处,一呼一吸间,热气喷洒。贺成烽在意识还未消失前,印在他额前一吻,轻声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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