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期的男生就像没发育完全的猴子，成日上蹿下跳，一张嘴就是脏字的人，程苏已经见过不少。和那些人比起来，顾承宇至少待人彬彬有礼，从来没有过咋咋呼呼的时候。不过，程苏却总觉得他一贯的笑容和分寸之下似乎隐藏着什么陌生的情绪，这种看不透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远离顾承宇。
有时候，当程苏独处时想起顾承宇，会思考这是不是偏见带来的错觉。可当他下一次看到顾承宇笑着冲他打招呼，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就会又一次萦绕在他心头，让他心生抗拒。
人要是没有破绽，那就一定是刻意隐藏了什么，程苏一直相信这句话。他觉得顾承宇就像是一只收敛了獠牙的野兽，可偏偏周围的其他人都对此毫无察觉，就连陈修凝都觉得他是个翩翩君子。
程苏是在升入高三的那个暑假发觉自己对陈修凝的好感的。陈修凝长相秀气，性格温柔，完美符合了青春期的程苏对异性的想象。可如同众多那个年级的男生一样，程苏的喜欢只是停留在想象里，在面对陈修凝时，平时伶牙俐齿的他常常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不过，他不自然的反应越是明显，他的好感也就越发昭然若揭。没过多久，他和陈修凝就成了班里那群乐子人起哄打趣的对象。
程苏一向脾气好，在班里算是被开玩笑惯了，可陈修凝一个女生，老被和他扯在一起，他对此总有些不好意思。也因此，他和陈修凝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奇怪，也或许那时的他将这种感觉意会成了心动，他的视线越来越频繁地追着陈修凝走。
那时，高三的他们偶尔还要进行扫除，某次程苏被分配到了清扫楼梯的工作。他拎着水桶和拖把来到上层人烟稀少的走廊，正要开始拖地，却正好和在那儿擦栏杆的顾承宇对视上了。
……晦气。程苏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他正想着不理会顾承宇的目光，埋头苦干下去，视线却意外穿过栏杆看到了在楼下花坛里收拾花草的陈修凝。她正侧着身和旁边的朋友说着什么，脸上洋溢着笑容，程苏几乎能远远听到她清脆的笑声。
过了好几秒，程苏才意识到自己楞在原地看出了神。他慌忙收回视线，没成想撞上了不远处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的顾承宇。
艹，更尴尬了。
他本打算装作无事发生，没想到顾承宇竟还不知好歹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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