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冬琪在旁默默地听着他们对话,听见杨诺言竟然开门见山地询问谢山静的事情,心中不禁暗暗佩服。

        冯老师很慢但很清楚地道:"谢山静在婴儿时期已经待在心镜会香氏集团,她甫满三岁便离开育婴室,开始到课室这里来接受教育,所以我认识她已经很长时间。她在课室一直待到十六岁,才转到神知者部门就职。"

        "在她整个求学时期,我就是和她关系最厚的老师,我对谢山静的印象非常深刻,她从小已经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孩儿,很会变通,很会动脑筋,学什麽都很快,而且能说善道,不难看出她将来在心镜会能有一番作为。不过她也有一个问题,就是脾气太过刚烈,常常把一点点不如意的事情放大,弄至不可收拾的局面。"

        杨诺言一怔,道:"如何不可收拾?"

        冯老师不知道是在回忆往事,还是考虑如何启齿,顿了一会,才继续道:"在她十多岁的时候,发生过一件事。那时她和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感情十分要好,念书和游戏时间都常常待在一起。那个男孩子现在仍然在香氏集团,所以我也不方便说他的名字。後来有一天,他们不知道因什麽事情而绝交,谢山静一怒之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人拿着一枝棍子,就把这个课室所有设施彻底破坏,没有放过一桌一椅一书。"

        "当时这件事在整个香氏集团也闹得沸腾腾,很多长辈得知这件事後,包括首席追踪者司徒夜行,都主张要严惩她。她从小开始已经跟着我学习,和我关系很深厚,说是情若父nV也不为过。我知道这件事後,二话不说就用铁尺子狠狠打了她一顿。我深怪她竟然做出那麽任X和暴戾的行为,打的时候一点也没留情,连铁尺子也打断两把。她那个倔强无b的神情我还历历在目,被我打至皮开r0U裂,当时有几个围观的小孩子,也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可是她自己呢,连哭也不哭一声。香小姐认为她已经受了教训,就劝我停手。她到最後也不肯认错,我也无可奈何,再打下去恐怕真会打Si了她。後来医疗室的人来把她抬上去治伤,我也有跟着去。唉,可能我一时怒火攻心,下手也真太重,她恨我也是有理由的。她混身是血,衣服黏在血r0U上,医生和护士只能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衣服,否则强行脱下来的话,会扯掉她一层皮肤。"

        "少年人总是胡闹任X,每年也总有几个学生被严厉处罚。可是被罚成那个样子,特别是nV孩子,历年来却没多少个。但这孩子的倔强和刚烈,却令所有人始料未及。在医生替她料理好伤口後,她竟然坚决拒绝服用止痛和消炎药,医生担心她不服药的话,全身伤口万一受感染,会要了她的命,因此就把香小姐请来。那孩子啊,只会对着最亲近的人示弱,香小姐和她单对单谈了一会,她就贴贴服服起来。自此之後,她就再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离开课室後,也没有再回来看我一次半次。我辗转得知她在神知者部门就职後,屡屡立下大功,人人都看出她是香氏集团的明日之星。果然在数年前,香小姐就宣布由谢山静接任首席神知者。一直到现在,虽然大家身在同一个集团,但我已经多年没有见她面了。"

        他说完後长叹一声,语气十足一个想起和子nV无法修补关系的老人,言语间透露出无限遗憾。

        杨诺言听完冯老师说的往事,半晌作声不得,心想:"冯老师所说的那个男孩子,就是山静少年时的初恋吧。山静现在那麽理智,我以为她年幼时也是少年老成的类型,想不到会做出破坏课室如此惊天动地的举动。"

        这个时候,一个小孩子掉了一块橡皮胶到地上,一直滚到杨诺言脚边,杨诺言弯腰拾起橡皮胶,递给那个小孩子,对他笑笑。那个小孩子清脆地道:"谢谢你,哥哥。"

        杨诺言看着那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地跑回座位,心想:"冯老师也是因为对山静有期望,所以才Ai之深,责之切。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惋惜这一段破裂的师生之情。冯老师年事已高,如果可以让山静和他和解,也是一件美事啊。"於是他开口道:"冯老师,山静因为这件事,而不念和你多年的师生情谊,的确是她的不对。或者我可以劝一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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