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学冬沉吟片刻:“你的这个……姑且称作病情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二十五天前。”蒲柏志回答得很果断,看来是对那天的情景记忆犹新。

        “那天我去外面理发,你也知道,正月里忌讳剪头,那时我头发很久没打理过,就说趁着离正月还差几天赶紧去修修,理发师也是我老熟人了,我之前一直在他家做发型。”

        说到这,蒲柏志脸上露出悔不当初的神色:“那天我刚下班,因为太过疲惫就睡了过去,恍恍惚惚间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到胃里一阵绞痛,瞬间就清醒了,猛地抬头一看——”

        蒲柏志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苦笑道:“就看到一颗大光头。”

        “然后我看到理发师脸上那种享受的表情,他说了句:‘终于好了。’”

        “当时我忍着胃痛找他要说法,他却非说这样才好看,之前不管怎么剪,要么这儿多一块,要么那少一块,剪着剪着,头发就剃光了。”

        柳学冬微微皱眉:“他有强迫症?”

        蒲柏志突然变得激动:“是吧,你也觉得是强迫症吧!可他们都不承认!”

        “不仅是那个理发师,就连医生也不承认!”蒲柏志激动得握紧拳头,“我自己已经总结出规律了,只要我身边出现有强迫症的人,我就会表现出胃痉挛的症状,严重时还会引发呕吐。”

        “医生自己有强迫症却不承认?”柳学冬下意识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嗯!”蒲柏志用力点头,“从理发那天过后,我的这个症状就会时不时出现,但那时我还搞不明白原因,所以就到处就医,在就医过程中曾遇见过有强迫症的医生,我明明亲眼看见他整理桌面,他就那样当着我的面,把所有的档案纸堆叠得整整齐齐,然后又把厚厚一叠档案摆在桌角,档案的一角和桌角对齐,严丝合缝;然后他又把药瓶,笔之类的工具收进抽屉里,所有东西按大小排列,全部紧贴着抽屉的边缘依次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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