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散漫的语调传来:“容大人,实不相瞒,从见到你的第一次,我心里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我们俩大概是天生的宿敌,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容玠身穿黑色铠甲,束成马尾的墨发在身后飘荡,他神情冷冽,闻言眼里竟泄出一丝冰冷笑意:“你的想法没有错,因为我第一次见你,也是这样想的。”

        前世种种在眼前浮现而过,容玠瞳孔幽深,不得不承认,虽然重活一世,令他改变了一些事情,可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

        比如眼前这一幕,同样的场景又再次上演。

        薛行野朗声笑了起来:“这样说来,恐怕我们上辈子就有缘分。”他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勾起,“容玠,你是个可敬的对手,但我们今日恐怕注定一死一伤,分个高下了。”

        容玠不闪不避迎视着他,挺立在马背上的身影比风雪还要料峭:“那殿下便放马过来吧,孰胜孰负还很难定论!”

        薛行野微微哼了一声,眼底燃起明亮的光:“大言不惭。”

        长枪划破天际,两军齐发,厮杀声震天。

        苍茫的雪地里,溅开朵朵红梅,有人倒了下去又摇摇晃晃站起来,有人倒下去却永远沉眠。

        一柄长枪蓦地刺了过来,容玠侧身一躲,以剑作挡:“早就听说北梁太子的长枪威风凛凛,从无败绩,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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