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後,凌进第一日上学,他五点半起床刷牙洗脸,整理书包,玫国的学生基本上用的是教师发放的笔记及网上课本,不像香城需支付高昂课本费,更要背着近十公斤的书包艰苦上学,这不禁让凌进想起在香城的日子,处处受到万晓萍的歧视nVe待。他和堂弟凌伊就读同一间学校,但万晓萍不许凌进和凌伊坐同一车子,叫他自行乘公交车上学。凌宅位於中山区山腰附近,山中无公交车站,山下最近的车站也需步行一小时,接着公交车四处绕一大圈才到达小学门口,前後需要近两小时时间。香城小学八点正上学,於是年仅八岁的凌进必须每日六点前出门口,背着小沙包般的书包徒步下山;凌伊却舒舒服服地乘坐半小时轿车上学,还整日迟到。

        万晓萍狡猾Y险,每当凌秀吃早餐时问起凌进,她都推说他赖床,凌秀日理万机,也不起疑,用餐後急着赶回公司办事,四年之间,竟不知心Ai的侄儿每日受到这等不公待遇。

        想起往事,凌进自是一番唏嘘,坐在「丫丫」作响的木凳,快速解决掉桌上的面包和水,出门等待校车。

        凌进行经洛家时,偷偷瞧了几眼,他始终是孩童,好奇心总是有的,老远看着神秘的屋子,猜测洛婆婆一人在屋里g什麽,又见她没有出门相送,也不大失落,瘦小的身影站在家门口前的道路边,忍受清晨寒冷,等待校车的来临。

        洛婆婆严格规定凌进的出入时间,还做了一张时间表方便凌进记住,第一条规定就是每日必须六点半乘坐校车上学,误点的话只能全日待在家里。

        凌进没有质问洛婆婆原因,他认为既然洛婆婆看不起自己,也不必费神向她争取甚麽,就像万晓萍频频无事生非,欺负自己年幼不敢反抗,凌进选择沉默不是因为胆小怕事,而是为了「骨气」二字,谁对他不好,他则将隐忍当作一种反抗,越是严苛,他越要活得好好给对方看。

        等了数分钟,一架橙h颜sE的二十座校车到达洛家,凌进上了校车,语气生y地向司机说了一句「go」,校车司机是一名肥胖摩西哥男人,他点点头,嘀咕一句,似乎抱怨什麽,就凭当日凌进差劲的英文水平自然听不明白,後来过一段时日後,凌进又听见司机重复这句话,原来他嫌洛家太远。

        这倒是事实,洛家建於深山野林中,罕有人迹之余,离乡镇中心又远,但令凌进更为在意的是,司机用「又」的字词形容这趟远程路线,可他明明记得洛婆婆说过从未接收其他学生,当然,年纪尚小的凌进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很快就忘记,司机也习以为常,後来不再听到他的抱怨。

        凌进坐在两边无人的座位,校车前往学校,他就读西切斯镇小学的七年级,玫国小学分一至九年级,之後直接上高中,七年级的话,以香城的教育制度就是中学一年级。

        周围尽是吵吵闹闹的外国人,各sE人种聚在一车,唯独没有h皮肤的亚洲人,凌进开始紧张起来,毕竟现在的他言语不通,身边的人长得和自己差异颇大。外国小孩由於饮食习惯关系,发育甚早,有些男生十二岁已有一米七以上的高度,nV生更不用说,单看外表,就说b尚未发育的凌进大上几岁也会有人信的,校车越接近学校,凌进则越是紧张。

        到达校园,凌进跟着一群学生进入高级生校舍,在一楼找到七年级b班,畏畏缩缩地进入班房,找到後排的座位坐下,偷偷观察四周,班房中尽是嬉闹不休的同学,凌进双眼一扫,还是不见亚裔人的面孔,心中颇感几分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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