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进轻轻推开门,见茜茜颦眉蹙额之态,五年相处不曾见她如此忧愁,连忙坐在身边,问道:「发生什麽事了?」
望着凌进焦急如焚的模样,茜茜心中一动,道:「进进,你明日开始找寄宿家庭或是宿舍,下个月就搬走吧。」
凌进一脸不解,却马上拒绝:「我不走,好端端的g嘛要搬走?」他紧紧握住茜茜的手,生怕她马上就要赶走自己。
茜茜眉头紧皱,显得极为苦恼,最後下定决心,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快Si了,顶多剩下三个月的生命。」虽然在说自己的Si讯,然而茜茜却毫无畏惧之sE,彷佛述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凌进彷佛被雷劈中,无法想像没有茜茜的生活,只听茜茜徐徐而道:「其实告不告诉你也是一样,人总归要Si的,早Si晚Si也是一样……」
凌进激动地打断:「怎麽会是一样?如果你Si的话,我……我怎麽办?」说罢双目一红,多年不曾哭泣的他,今日竟流下两行清泪。
茜茜见他落泪,怜惜地将他的脑袋埋入怀中,幽幽说道:「哭什麽?你这麽聪明,五年前已经足够,根本不需要我照顾,其实我慢慢就发现了,妈妈为什麽要你答应那句话,表面上是要我照顾你,实际上是要你陪伴我,对不对?」
凌进嘶哑地cH0U泣着,却是摇头不止,茜茜苍然一笑,抚m0着凌进柔软密布的秀发,道:「我自小就有这病,每隔一月必须服食特殊配置的药物,如果没吃的话,身T将会逐渐虚弱,三个月後必Si无疑。本来妈妈每隔数年会约见制造这种特殊药丸的机构,购买一批药丸回来,但妈妈既已Si去,这些年我找过屋子上上下下,都没有联系机构的办法,地下室的药每月每月地减少,我的人生,也慢慢到尽头了。」
凌进埋在茜茜的怀里,彷佛舍不得母鹰的稚儿,忽然他霍地坐起,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你Si了,我也要陪你一起Si!」适才他只是单纯想像没有茜茜的日子,已是痛不yu生,如果她当真离他而去,说不定真会伤心痛苦,以求自杀解脱。
茜茜看着凌进倔强的眼神,心下又是悲伤,又是欢喜,道:「有你这句话,我已经很开心了,但你必须听话,若果我有什麽事情,你绝对不能做傻事啊。」
凌进猛然摇头,坚决不答应,茜茜轻轻叹了一声,心知无法强求,长年相处下,她已是完全了解凌进的顽固个X,他表面上是容易相处的老好人,对外人可以忍声吞气。但对自己所认同的人,却是毫无遗留地表达内心想法,一旦决定什麽事情,必须贯彻到底,犹如小孩一般。而凌进所认同的人,世上恐怕除了茜茜就是凌秀了。凌秀日夜忙碌,无暇照看凌进,加上万晓萍从中阻扰,自然不知他的古怪脾X。茜茜则不同,她与凌进同住交心五年之久,彼此早已心照不宣,时常发生事情还未做,二人就猜到对方要做什麽,说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也不为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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