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变化来得太突然,郭宁有些措手不及。
郭宁从不看好红袄军的未来,他和部下们都认定,红袄军声势虽大,却无根基,内部派系更是繁复庞杂,难以掌控,所以,此前定海军做的种种谋划,都是基于红袄军的失败。
但所有人也同时觉得,这样一股庞大的力量,攻虽不足,自保却有余。考虑到红袄军上下许多将士与金国朝廷仇深似海,就算他们在战场上连续失利,依托他们在地方...在地方各处深山险要的经营,也能坚持很久。
至少,坚持到今年秋收以后。
到那时候,定海军的实力再度扩充,郭宁做出任何一种决定,都有足够的力量支撑。
但现在呢?
辽东那边,两个州的地盘刚到手,还需要消化吸收,需要从山东调驻重兵,已保安定;与东北各路军阀的联络,也刚开始,产生的利益还没见到,要投入的资源却不少。
某种角度来看,郭宁在山东能发动的力量,在这一两个月里,其实是有所削弱的。
偏偏杨安儿在这时候死了。
他这一死,红袄军必然大乱,南京路那边的遂王,河北那边新任宣抚使的仆散安贞,都会立即全力以赴向山东伸手。
那些分崩离析而彼此厮杀内斗的红袄军首领们,能抵挡得住?
遂王完颜守绪、河北宣抚使仆散安贞两人,郭宁并不熟悉。但徒单镒在世的时候何等重视遂王,郭宁是知道的。徒单镒把仆散安贞当作重要的盟友,郭宁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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