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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数人一齐用力,把郭宁抬到后帐,让他躺下。

        吕函端着铜盆重新打了水,准备替他擦拭灰尘。

        郭宁本来仰天躺倒,吕函刚在床榻边缘坐下,他便侧过身来。

        他把面庞靠在吕函的腿侧旁,喃喃说了几句,伸出手臂环住吕函的腰。

        两人自到山东以后,诸事忙碌,好久没有这样亲近了。吕函面颊通红,摸了摸郭宁的额头,却见他双眼闭着,再度睡熟。

        吕函叹了口气,对傔从们道:“你们出去吧,有我陪着就行。”

        一个叫阿多的傔从愣愣地道:“节帅叫了晋卿先生来呢!”

        吕函冷哼了一声:“让移剌楚材稍等一等!就算真是铁打的人,也要休息吧!”

        傔从们连声应是,纷纷退出帐外。倪一这半年懂事了些,还特别贴心地把帐幕放下了,让其他傔从们退到中军帐外。

        吕函把手巾折成小块,沾了水,擦了擦郭宁的面庞和露在外头的手臂。她试了两次,想解开郭宁的戎服,但郭宁的手臂环得牢固,实在无以着手,只能慢慢解开袍服的曲襟,一点点抹去他胸膛上的血渍。

        一场厮杀下来,战士身上的气味没有好闻的。袍服曲襟刚解开,强烈汗酸气、血污的腥气和臭气混在一起,猛地冒出来。吕函倒不嫌弃,她只求郭宁没受什么重伤,就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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