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夏秋分界线不算明显,温度间的波动不大,只有偶尔看到日期才会想起“秋天”这一回事。道路两旁的常绿阔叶林自然也没因这秋意凋零,在昏黄灯光下投射出一大片破碎的影子,叶片悉悉索索的摩擦着,像是在这个静谧的秋夜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阿宁从办公楼出来,走到路口,谢绝同事的“顺路”,她站在深夜里,偶尔风会带起她的发丝,她没什么动作,衬衣灌进风变得宽大,无端显得单薄伶仃。

        一切都好像被拨到那件事发生之前,何辞没有解释钥匙的原因,阿宁自然没有提起家中无孔不入的针孔摄像头,搬家的事也闭口不言,对于这些,何庭似乎一概不知,微妙的平衡局面逐渐形成。

        ——保证生活正常运行的方法大抵如此。

        车停在阿宁身边,她打开后门,习以为常般钻进去。

        “等很久了?”

        何庭看了一眼后视镜,发动了车。

        “有点累。”阿宁拢了拢长发,靠在座位上,声音疲惫得近乎沙哑,“你外套给披吗?我睡一会。”

        似乎被触动了什么,何庭眉眼温柔下来,“行,到了我叫你。”

        西装外套盖住上身,阿宁翻过身背靠驾驶座,她确实很累,这种累不单来自工作,还来自她那个死掉的哥哥。

        令人遗憾的是,他的骨灰早就被阿宁洒在父母坟头当作忌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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