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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那个落后的小医院里还没有普及使用双氧水与碘酒,我记不清那些愈合的过程了,我只记得母亲晕倒了很多次,还有酒精无数次接触伤口带来热、辣到极致的痛苦。

        后来那些债务倒是随着一把火解决了,家里的房子开始慢慢修葺,那一年我被送到了奶奶家,读了新的学校。

        也是那一年,我成了怪物。

        没有人愿意和我接触,再加上长时间吃药让我日渐发胖,我自己最恨的东西就是镜子,我做不到与人对视,因为对方的瞳孔里会映出我疤痕可怖的面容。

        我永远坐在最后一排,双人的课桌,我永远一个人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去厕所。

        在本该不知担忧痛苦为何物的年纪,我却熟知了孤独。

        像被关进了一个大箱子里,绑上重重枷锁,再扔到海底,慢慢下坠到深渊之下,窒息却永远活着,海水的冰冷蚕食到骨骼。

        期末之前,学校说要组织一场全班级的广播操比赛,那个时候学生很少,一个年级就一个班级。我们被老师安排到地面发黄开裂的操场上,排列出最得体最好看的队形。

        我个子很高,理应排到最后,班主任走近走远看队形是不是最合适时,旁边二年级的语文老师盯着我,让我很不自在,他带着嘲笑与厌恶的语气对我们班主任说“应该找些五形健全的人才行嘛。”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眼神,很冷很不屑。对当时还是孩童的我来说,就像把我衣服扒光,然后丢在几百个人面前,羞愧、委屈、痛苦。

        班主任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也笑了。旁边的人更是哈哈大笑起来,我忍着眼眶里的泪水,面无表情回应着一个个看向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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