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长得太好了,刀刻般的面孔,不可随意攀折的气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看着他,笑着点头。
时间真是不会亏欠人的,就算有人亏欠你,只要熬过那些浮着血沫与疼痛的日子,便会有更好的人出现。所有痛苦都将成为未来最亮堂的地方,想通这些,我心里夜以继日堆叠的哀伤便轻了许多。
我牵着江潮往我以前的教学楼走去,我发现这栋楼似乎格外荒凉与破败,走上楼梯便发现这里头积了厚厚的灰,也唯有这里,保留着我离开时的面貌。
那种米黄色的肮脏的漆,正在层层剥落。
“千万别上去。”后头传来女孩急切的声音,我和江潮对视一眼忙下楼梯下去看。只见一个头发很长,面色苍白的女孩,呆呆坐在教学楼前的石阶上,在这野草丛生也无人打理的氛围下,有些诡异。
我下意识将江潮的手握得更紧些,江潮把我护在他身后。“请问为什么不能上去?”江潮询问她。
她叹了口气,语气幽幽“看来真是外人啊,没听过苏河的故事。”我和江潮对视一眼,继续听她说。“以前这个学校有个叫苏河的学生,小时候遇到火灾毁容了,然后因为相貌的原因一直受尽欺负,高三那年被诬陷偷了东西退学回家,可是那时候她得了抑郁症,自己没熬过去,死了。”
那个诡异的女孩伸出同样苍白的手指指向教学楼“可能是心怀怨恨吧,传说她的灵魂一直停留在这里,不愿离开。很多人在这楼里听过很凄惨的哭声,而且有很多诡异事件,连老师都撞见过好几回,所以这里就被荒废了。”
我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心底被一种极荒谬和奇异的感觉占据,江潮静静看着我倒也不问什么。
我问“既然不详诡异,那么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那个女孩露出凄楚的笑“怎么能说不详呢?她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可是保护神呢。像我们这种人”说罢,她把头顶的假发扯下来露出光秃秃的脑袋“因为苏河死亡的源头就是校园暴力,所以传闻中她最恨那种人,会对他们报复,所以玉泽一中几乎不会有这种现象发生。”
她把假发仔仔细细套回头上“但是大的事件苏河能帮我们避开,那些零零碎碎的折磨与不公,她却管不到。我天生就没有头发,这是遗传,所以那些人就排挤我,嘲笑我。”
我坐到她旁边把手搭在她的手上,我看着她发红的眼睛,轻声说“于是你便来这里求她保佑来了?”她看着我点头,怯生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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