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被灼热的金融化,在被凛冽的风分割,他正竭尽全力从自己崩塌溃散的灵魂里去捉住最后一丝能令他留存的美好。

        哪怕此刻那美好早已染满了血色。

        相柳的眼中一片猩红,那不是妖瞳的显现,只是激烈的痛苦下弥漫的血迹融进了他的双眼。

        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指尖剜进肉里。

        这样的痛早已超出了理智能够承担的极限。他的五脏在融化,骨血在碎裂,鲜血一口一口的呕出。

        “…嗬……嗬…留……”

        在鲜血拥堵的咽喉里,他含糊吐出几个叫人听不清的音节来,像是柳,也像六。像在求救,又像悲鸣。

        蓐收与禺疆回到他们落脚的小院时,院内的房子塌了一半,像被天灾席卷。可当蓐收瞧见废墟中染血的半截白色蛇尾时,却骤然变了脸色。

        在神灵的挥手间,残垣散去,只留下其中几近魂消的蛇妖。

        这一次相柳的境况与上次不同,上一次他身上的伤势是被天雷这等外力造成的强制性损伤,就像是凡人所说的外伤。可这一次,是冲垮他承受能力的内部溃散,若不是禺疆的神风索本性尤在,若不是他存着一丝执念,他早死了。

        这事确实是他们二人的疏忽,在做过之后没有清理残余在他体内的东西,才导致神力失控,险些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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