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的手机屏幕里,一张一寸证件照被放大两倍,占据了整个界面,这还是陆娇转入帝都一中入学时拍的,慌慌忙忙,扎了个高马尾,穿着堪称朴素的校服,巴掌大的脸素净清纯,眉宇间透着的乖劲儿意外的勾人,陆柏庭这双眼见过无数美人,却在此刻理解了自己那个一直只会一味听从的女儿为何会如此反常。

        梁月跟陆柏庭的时候正值花期,都说美的有如AI建模,直到现在也在红毯上举足轻重,二十代美神的花名还端端正正的落在她头上。可陆柏庭没印象,取乐的玩意儿,没有让他记住的资格。

        修长的手端着照片看了又看,玉戒与手机挤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前方屏息凝神的司机心如擂鼓,却听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叹息。

        可惜了。

        屏幕熄灭的同时,柔和的暖光亮起,车子仍在平稳的运行,陆柏庭靠在座椅上,喉结上下滚动,投下摇晃的阴影,他手指轻点座椅,“去鸣雅苑。”

        “好的,先生。”

        车水马龙,帝都花花绿绿的灯火飘扬在上空,彻夜通明,陆娇苦着脸,嘴里含着块苹果味的棒棒糖,是楼下做饭的阿姨偷偷塞给她的。

        她不怎么喜欢吃甜食,糖精的味道在她口腔里蔓延,舌头顶顶撑的有点发痛的腮帮,陆娇猛地向后倒去,脑袋埋在柔软的被子里拱了拱。

        她只剩袁夫人这一根救命稻草,求菩萨保佑她的稻草能力挽狂澜。

        医院的消毒水味经久不散,陆扶雍的鼻腔里充斥着这种难闻的气息,她眨眨困倦的双眼,窗外,天刚蒙蒙亮,与昂贵的价钱对应的是绝佳的视野,站在这里,抬眼便能看到地平线之上艰难爬升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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