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偶尔几个路过村人诧异的目光里,凭记忆往老屋的位置走去,然而等他走到老屋前,却诧异地不敢相信,原本低矮的房屋明显是翻新重建过,他和哥哥离乡多年,后来他带着儿子侄子回来时,院落就已经破败不堪了,给邻居那么多钱,也是想让两个小孩寄住在他家的意思。

        就在他踌躇不敢进时,院门打开了,走出一个肩上挑着水桶,身形高挑健壮,眉目间和死去的许继有五六分相似的少年来。

        “……骄骄?是你吗骄骄?”许承近乡情怯,几乎不敢认了,眼前这个健康的少年竟然是自己那娇生的侄子,又是想上前又是不敢上前地站在原地。

        少年也愣住了,两条眉毛绞在一起,过了许久才犹疑道:“叔叔?你回来了?”

        “是我,骄骄,小驰在家吗?”许承终于拉住又陌生又熟悉的许骄,上上下下地看着,眼中全是澄澈的激动和喜悦。

        “许驰!出来!”许骄转头向屋子喊一声,随即另一个高挑但身形稍显削薄的少年不耐烦地答应着出来了。

        看到许驰的第一眼,许承几乎就要激动地落下泪来:这是他的儿子,他的小驰!

        “小驰,你还记得我吗?”许承有些语无伦次,他一手一个少年地搂着,仿佛要从这拥抱里弥补错过了的十年人生。

        然而这个姿势让他看不见,这堂兄弟俩对视一眼,眼神暗沉沉的,有讶异,有谋划,却没有和他一样的纯粹喜悦。

        十年未曾见面的三人来到屋里叙话,许承看着明显是翻盖过的房屋,甚至还有了挺气派的院门,踌躇问道:“这几年我不在,你们两个过得应该很苦吧?”

        许骄不言,只是不置可否地哼笑了一声,许驰平静地答道:“最开始还难熬些,后来会干活了,慢慢日子也就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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