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目不忘,异于常人的好记性是他的长处,但在此刻却成了令人痛苦万分的短板。不说那沉积在风月所的过往,只说从探花楼逃亡时的种种经历,便叫慕思柳万分割舍不下。

        他在宴会最热闹的时刻吹奏竹笛去,好让自己的消失看起来合情合理。然而,他还是太过低估陶万海了。

        当那伙黑衣人“救回”慕思柳时,陶万海竟是用一种阴狠恶毒目光去审视他,这让慕思柳万分确信,对方从未把自己视为过“血亲”。

        那般眼神,慕思柳便是在单哉的眼里都未曾见过。那就是人性中最腐烂的东西,血亲的贱命在陶万海的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当时,他们被堵在探花楼最阴暗的角落里,月照不进来,慕思柳却能“看清”陶万海的腐朽真身,以及他手下黑衣人的真身——“行者”,准确的说是另一波“行者”。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陶万海害怕自己与“行者”结盟,是因为他早就与另一伙人做了交易。商人总是擅长这些的,更别说对方还是这陵城的首富。

        他总以为自己足够了解陶万海,了解这个商人的手段,但他的自以为是也成了对方利用的工具,并在最后用来反将自己一军。

        为了完整地演完这一出戏,给慕思柳留下机会,前来援助他的“行者”不得将他“舍弃”,而他被那帮黑衣人拽着,又要回到探花楼的怀抱了。

        笼子,无止尽的笼子。

        那时,黑暗之中,慕思柳前所未有地渴望单哉能够出现在那儿。他希望那个人能突然出现,“英雄救美”,带他离开这灾厄般的命运。

        但单哉没有出现,那是当然的,慕思柳亲口回绝了单哉的帮助,只为了能证明给他看,自己能够独立解决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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