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洗一下吗?”你好奇地问他。

        “不用,我回去再清理。”和完全清醒的客人共处一室,也不做爱,令他感到莫名尴尬,甚至有想要逃离的急迫感。

        “回去?那你暂时回不去。”你喉结上下滚动,把酒店送来的餐品和一袋子药品展示给他,“昨晚会所出现了五例新增,我们已经被就地隔离了。”你拨弄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根水银温度计,和一个印有黄色标志的标本接收袋。

        李禾明显是被你话里的信息惊到了,眼睛睁得很大,像个饱满的杏核,“五例?!”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胎肚。会所不算大的地方,出现五例确诊,这样的密度太容易感染了。他现在重孕在身,一旦被感染,孩子可能也会出现问题。

        “啊。原本是一例的,医院派人来的时候,他们在群P。”他的忧心忡忡全写在脸上了,“不用特别担心,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帮你做过检测,结果下午就能出来。”你起身走到他面前,影子遮住了他整个身体,显得很有压迫感。你摸摸他的腹顶,全然不在意他打掉你的手,你太恶趣味了,“我们的唾液是混在一个瓶子里上交的,就算是阳性,也有我陪你呢;。”

        “谁要你陪了!别碰我了,我现在是下班时间!”如果李禾有尾巴,现在肯定被他焦虑地夹着。焦虑也没用,他还是决定先把下面的东西清理出来,否则很有可能会发烧,他现在可不能发烧。只是又要走路又要绞紧屁股,走进浴室的时候腿都打着颤。你追随着他有些笨重的身影,摸了摸他睡过的被窝,还带着点湿乎乎的热气,你稍加思索,又将冷气调低了几度。

        李禾扶着腰坐在马桶上,仰着脖子用了一会儿力,后穴里的精液润滑液滴滴答答的落水。孕晚期胎儿不仅挤占肠子的位置,还压迫孕夫的膀胱。一夜没排,现在已经很是充盈,他闷头用了好几回劲,除了残留在体内的精液,没排出别的。尤其是前面,尿液将出未出在铃口打个转,又倒流回去,憋得李禾腿根直抖。最后也没尿出来,肚子也不安生,被他用力的动作带得有些紧缩。李禾怕引发更强烈的宫缩,只能暂且放弃排尿的打算,先冲个热水澡,缓解一夜的疲乏。

        他裹着浴袍出来,还是被屋子里的冷气迎面吹了个激灵。宽敞的浴袍堪堪遮住了他的大肚子,手托在腹底像抱着个大汤圆。李禾并不和你讲话,也不去吃茶几上的早餐,只是慢腾腾地挪回了有些湿凉的被窝。

        热水澡带来的暖意很快就散了,地处南方,酒店里的被子总是很潮湿,像是吸了满满的水分晾不干,即使有充足的阳光,李禾也总觉得那热气隔着玻璃根本照不到他身上。更何况屋子里空调开得很低,他裹着湿被子,觉得被子还没自己身上有温度。

        冷,从手脚到后腰,都冷得冰凉,肚子也摸着硬乎乎的没有暖意,孩子很不满地在腹内蹬踢。耳边是你手机里时而聒噪、时而尖锐的小视频声,李禾太阳穴、肚子一齐发胀,眉毛皱得紧紧的。

        你开着手机,却没往屏幕上看一眼,你紧紧盯着李禾表情的变化。隔着被子都能看到,他的手在肚子上反复揉搓。那人很快就躺不住了,不停地伸腿蜷腿,变换姿势。侧躺着也不行了,抱着肚子艰难地翻身,不过几分钟又翻回来,翻动时腿不自觉地向外撑开,像挨操的姿势,也像分娩的姿势。最后选择了一个并不适合孕夫的,仰面平躺着,肚子在被子下面鼓成一座小丘,脚心相对,大大地开着腿。于你看来尚且这般作动,腹内究竟如何,就只有孕夫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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