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嗯……”陈诉泄了气,几乎要无声地哭出来。鼻腔发出几个哽咽的音节,被他捂着口鼻憋了回去——在公司里就是陈总,陈总怎么可能会哭,怎么可以哭。

        陈诉憋着一口气,扯了两张纸,胡乱地在后穴擦拭几下。本以为只是一些肠液,却看到一片刺眼的血迹。陈诉手哆嗦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眼,挺直了背走出去。

        才刚走几步而已,腹部就好像坠了一块石头,把他整个腰背都往下扯,耻骨尾椎骨也又酸又痛,他腿都无意识地岔开了。陈诉眼前雾气弥漫,路也看不清,就是凭着感觉在往前挪,想着快点回办公室坐下,以至于根本忘了卫生间的台阶,脚下一绊就摔了出去。

        “唔呃——”陈诉本能地闭上眼,“咚”地一声,竟是摔进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虽然被妥善接住了,但身体还是遭受了很大的震荡,震得肚子更紧更硬涨了,陈诉难以抑制地哼哼了几声。

        “陈总,你没事吧?”明明声音只是从头顶传来,陈诉却觉得那低沉的嗓音无比遥远,甚至产生了回音。他的眼睛沉得睁不开,额角因为疼痛而泛着密密的冷汗。他此刻真的好想大喊,好想尖叫,他的肚子太痛了,简直要被屎撑爆了。

        那人把他揽在怀里,手按在他的后脑,给了他莫名的安全感。这层楼是总裁办公室,男女厕是分开的,除了陈诉,能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他的男助理,并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鼻尖萦绕着一种沉静的木制香,陈诉短暂地失去了意识。等他意识回笼,已经整个人都压在助理身上,投怀送抱似的。肚腹因为重力显得越发膨隆,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打圈揉抚着,竟是久违地感到了一丝温热与轻松。

        “陈总,这样有好一点吗?”助理的大手擦过陈诉的肚脐,陈诉哆嗦一下,下身差点就要起反应。他骤然清醒,一瞬间羞恼地耳尖都红透——怎么能,怎么能被别人看到,甚至还被人揉了肚子!这个恶心的肚子!陈诉不知道是气这个肚子还是气自己,话也不会好好说了,淬了冰似的骂了助理一顿,让他滚回去做自己的事,僵直着脊背往办公室走。

        助理没说什么,亦步亦趋地跟在陈诉身后,“陈总,十分钟后有例会,您不舒服的话,是否需要取消?”

        “谁不舒服了!你给我闭嘴!嘶嗯……滚回去,例会我要照开。”被提到“不舒服”三个字,陈诉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要不是肚子太沉,他是真的要跳脚。他冷着一张脸,连珠炮似的下了一串命令,完全不顾自己现在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身体摇摇欲坠,像枝头挂不住的枯树叶。

        当然,此刻的他也不知道,他究竟给自己挖了多大的坑。

        胎珠暗结,此刻已临盆将产,只是当事人还尚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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