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是不是在想我还是失去太多了？可是，谁能不失去？生命如果都由命运决定，那我们可以决定什麽？如果不能决定是不是反而不用痛苦了？生命能有什麽意义？如果生命其实就没有意义，那是不是代表，任何一点小事都有意义？」
如果生命没有意义，那反过来，无论做什麽不都是有意义的吗？这样一想，似乎很多烦恼都迎刃而解。
他又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没有正确答案，可是我每分每秒都在努力，在我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我已经做出最好的决定了，这样就很好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实现心愿，但你不能因为部分不能决定，就把自己的决定全盘交出去吧？你不能因为以前的失败，就想让未来继续失败吧？我甚至发现，原来我滞留在人间也有意义，前阵子，我遇到了我nV朋友，她已经去投胎了，现在都十五岁了。」
她惊讶地看着他，「她长得跟之前一样吗？你怎麽确定就是她？」
「是不一样，但那就是一种直觉，也许当鬼就可以有这种直觉，我没有躯壳了，好像看到的人也是没有躯壳的，我看到她的灵魂了。她过的也不好，她试过自杀，我走过她的身边，让她听到脚步声，却没看到人，生出恐惧忘记悲伤，就没有勇气自杀了。什麽都可以成为活着的动力，害怕也可以。」
「你会告诉她吗？」换作是她，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怎麽选择。
「我守了她一阵子，她看不到我，但偶尔会感觉到我的存在，或者听到我的脚步声，她很害怕，就找法师来驱赶我，她身上有护身符，我已经不能接近她。」
「你不跟她说吗？你这麽Ai她，她也曾那麽Ai你，如果你跟她说……」
「说了又怎样？就算她真的相信，我们又不能在一起。没必要让她伤心。」
她关心的问：「这样你不伤心吗？」
他脸上的悲伤很淡，「只要她可以快乐，我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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