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头，溯回能看到他颤动的睫毛，像是鸟雀的羽翼，柔软的，轻浮的，无害的。
他的手掌温热、潮湿地抚过自己的脸颊，带点安慰般的意味，如同抚摸什么弱小又脆弱的生命，那轻飘飘的、呵护似的……那温柔几乎把他迷住了。
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神灵在凝视祂新生的造物，那虚假又真实的温柔的怜惜。
做梦般。
然后，便被现实中的疼痛唤醒。
濒死时不自觉的挣扎毫无用处。
他被迫承受着。
那与隋川面上表情截然相反的，粗暴近乎虐待般的动作。
“呃……痛……”
艰难地喘出声，鄢溯回才意识到自己的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痉挛，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出，换来的是身上对方更悲悯的神情，和抚摸他躯体的手如母亲般安稳。
……是的，那是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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