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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阵窒息感,木容轻终于在层层噩梦中挣脱出来,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眼泪却是不受控制地掉落,是这具身体的自然反应。

        枕头早就被打湿了,心口像被凌迟过,疼痛剧烈。宋清虞死了,可她的感情和痛楚却还活着。

        口腔里有种苦涩的药味,可喉间剧烈的疼痛却较昨日好了太多,她却没力气去探究。毕竟没有什么会比她死而复活,又变成宋清虞更加离奇。

        木容轻看着无边际的黑暗,只觉心绪苍凉。其实,她是很恨宋清虞的,因着宋清虞的出现,她的人生被搅得天翻地覆。她夺走了尚元灼全部的爱,尚元灼让她协理六宫,给她无上的荣耀与恩宠。

        换来的,便是皇后无尽的难堪。

        木容轻唯一的孩子,也因为宋清虞没了。那是一个男胎,胎死腹中只得生生打下来。那本该是尚元灼第一个皇子,又是嫡出,贵不可言。

        可他就是不在了,木容轻就那样无措地感受着肚子里的生命逐渐死去、僵硬,她再感受不到她的孩子。

        她那样爱的孩子,只陪了她六个月。自那开始,木容轻便学会了恨。

        木容轻此时,却有些同情宋清虞,这是种荒诞又悲哀的感觉。木容轻抚着胸口,感受心脏跳动时带起的每一次钝痛,宋清虞的绝望切肤刻骨,她都能感受到。

        罢了,自始至终,她想从宋清虞身上要的,也就只是这些而已。她想让这个被天神眷顾,什么都不需要付出便有了一切又弃如敝履的女人,狠狠品尝痛苦与绝望,哪怕一次也好。

        可她突然发现,宋清虞其是被浸泡在痛苦中长大的,苦不堪言。就像深潭,表面光滑如镜,底下却被投掷了无数石子,上面的人看不到,潭水又是寂然无声。

        窗外已然大亮,有束阳光刚好打在木容轻的脸上,木容轻坐起身,伸手挡住了有些刺眼的光芒。

        她目光落在自己纤细的手指上,指尖是阳光淡淡的温热,那手指十分柔嫩,宛若削葱根。木家祖辈皆是武将,受其影响木容轻前世喜舞剑,天赋也极高,只是自入了东宫后便弃了,同时弃了的还有自由与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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