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里,光线并不十分明亮,一些细小的光斑透过浅黄色的帷幔透成焦黄颜色,这该是黄昏了。
她发现身上披着一床锦被,整齐地覆在她的身上,很暖。她并未出声,只用眼四处打量着,她看见另一侧坐着的是假寐的尚元灼,马车内并无尚元歧的影子。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还是木容轻,这或许是帝后极难得的一次出游,他们相敬如宾,一切噩梦都还没有发生。
可当她看到手上的疤痕与自己袖口抽丝的粗布衣衫时,神色一黯。是在期待可惜什么?如果她想的才是现实,那才真叫人毛骨悚然。
宋清虞微微移了下身子,毫无声响。她睁大眼睛看着尚元灼,那个人真好看啊,淡雅如水墨,眉眼像勾线笔轻轻落于纸上,再稳稳依托而出。
她初见他时是在宫宴上,那是番邦部落与玉始议和后的筵席,歌舞与灯影交错,那样盛大而又密集的人堆里,木容轻偏偏看到了尚元灼。
尚元灼较同龄的孩子稳重太多,他脸上一直挂着笑,却又那样克制疏离。处事稳妥干练,处处游刃有余,她记得当时所有人都在称赞这位二皇子。
论容貌,他并不输与尚元歧,只是尚元歧事事张扬,又是异族样貌,过于夺目。而尚元灼身子一向不济,又是极安静的性子,沉默得像一潭水,越静便流得越深。
当她还是木容轻时,因着是父亲母亲唯一的孩子,被惯坏了,骄矜带刺。可遇到尚元灼后,为了与他相称,她敛起性子学着去做一位真正的公侯小姐。
她那样得体温婉大度。
终于她成了他的太子妃,再后来成了他的皇后。她却没想到这会是一生苦难的开始。
马车剧烈颠簸起来,将斜靠着的宋清虞一下子颠到地上,她闷哼一声,尚元灼听到响动睁开眼睛,见到滚落在地的宋清虞时,他忙蹲下将宋清虞搀起。
“疼吗?”尚元灼将宋清虞小心翼翼搀到他的位子旁,宋清虞摇了摇头坐下,尚元灼将掉落的锦被掸了几下灰后给宋清虞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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