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声,只有烧得火红的银碳毕剥作响。
屋内虽是烘暖如春的温度,可宋清虞却如皮肤被虫蚁啃啮,细小尖锐的一张张嘴张合重复般的不适。
宋清虞勉强维持着面上的淡然,她吞咽一下,抬眼对上宋择墨的眼,她十分动容的模样“女儿一直相信父亲。”
宋择墨闻言面上的郁郁之色渐消,他收回手,重新捧起茶盏来。宋清虞面上是得宜温婉的谦恭,心里却是如外头霜打后的枝叶冰寒。
作这样多的戏,不就为了这句话吗,不就想要一句面上的不计前嫌。世间事大抵如此,外头罩着锦绣华裳,里头却烂如破絮,积垢着虫卵与灰烬。
“对了,太子曾对我说,他属意于你。”宋择墨随口说出这样一句,可言语间的自得欢欣之色却掩藏不下。宋清虞没有多少意外,其实她从被她抱进太师府后便知道会有这样一个结局,甚至该说,她一直等着这句话落下。
可心底里还是泛起一阵恶心。
宋清虞将头低下,恭顺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身为父亲的孩子,一切都听从父亲的。”
宋择墨对宋清虞的服从十分诧异,他不是不知道宋清虞同尚元歧有过婚约,他还依稀记得宋清虞很喜欢尚元歧,他还准备了一番十分看得过去的大道理来说服宋清虞。
这是个聪明的孩子,宋择墨想。
“好,既是如此,听闻皇后去万灵台为皇上斋戒祷告去了,便等太子殿下禀明皇后再裁量定夺。”宋择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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