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宋清虞本在练字,却看到凝蕊进门说安郡王来了。
宋清虞的手一顿,落笔便偏离了。纸上是柳永的曲玉管,刚写到一场消黯,永日无言时却尽数毁去了。
宋清虞不喜她写的字,那种飘飘摇摇的美感,让她觉得如湖上漂浮的落叶般,随时便能被埋没腐烂。她花了很长时间练习才寻得几分前身自己的影子来。
“有说是为着什么事吗?”宋清虞问。“安郡王说他将簪子赎回来了,一定得亲手交给小姐才安心。”凝蕊神色犹疑,却看见宋清虞面色恹恹的便也不好多问。
“知道了,我一会儿便去,你去好生款待着。”宋清虞道。凝蕊应声出去了。
宋清虞将笔搁在笔架上,长叹一口气。她实在不想见到尚元歧,这具身体与他渊源太深,要见面便得演出千百般情绪来。
待宋清虞将微散的长发梳理一番,这才去了尚元歧处。
尚元歧在那夜两人碰巧遇见的长亭里,他凝着碧绿的湖水出神,宋清虞的脚步很轻,她又素不喜人跟着,故此尚元歧没有发现。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也就今天宋清虞才发现,尚元歧的头发是卷曲的,额发处几绺碎发散散地放着。
“歧哥哥。”宋清虞轻声唤他,尚元歧转过身来,他看上去颇为憔悴,眼里布满了血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