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儿小说 > 都市小说 > 钗头凤 >
        日光逐渐攀升到帐幔上,将厚重的车帘都透了一半,宋清虞正闭眼假寐,却听到一个尖锐不善的声音,似在斥责搀扶的侍女手笨,随后便是马车微微下陷,帐幔便被掀起,来人正是宋清如。

        宋清如该是花了十足的心思装扮,一袭红色长袍以腰为界,由金银二线捻了,落着成簇的玫瑰,花心缀的是红宝,连成夺目妩媚的艳色。

        妆容较平常浓重些,长眉入鬓,额间一点朱砂,点绛唇如纸上的一抹血,妖异非常。她梳着张扬的双刀髻,繁重的金饰落在乌发上,熠熠生辉。水葱似的指甲也由蔻丹染成鲜亮的红色,随着她入马车的一瞬间,空气里便充斥了浓郁的香气。

        宋清虞一向不喜太厚重的熏香,不由得皱起眉头。宋清如本是极自得傲然的神色,可一瞧见宋清虞,那张脂粉滑腻的脸瞬间苍白下去,她听到自己堆砌起来的骄傲被烧灼成尘土的声音,就那样黯然粉碎开来,她觉得自己成了一个丑角。

        她真是恨极了宋清虞,为什么会有人能这样,长着那样一张脸,清清冷冷的装扮便将她压成齑粉。

        恨不得找个洞躲起来,这便是宋清如最真切的想法。

        宋清虞瞧着宋清如愈发难看的脸色,颇为感慨,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当时在选秀的大殿上初见宋清虞时,她也是那样没入肌理的绝望与羞愧,相形见绌。

        可以说后宫的女人们一提起宋清虞的名字便如临大敌,每到可祈愿的年节时,宫妃们求的必不是春恩常驻,放飞的孔明灯上粘的小愿十有八九是求宋清虞得怪病毁容的。

        孔明灯飞到了外头,被百姓看到了,便传得沸沸扬扬。因这缘故尚元灼大怒,再不许宫里放灯了。

        可现在,简直造化弄人。

        宋清虞压住这诸多思绪,面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婉“长姐,瞧这气色该是大好了,美艳动人呢。”说罢朝里头再挪几分,给宋清如空出位置来。

        宋清如闻言面上一凛,她实在小瞧这个女人了,不声不响就做出那样的事来,让她同母亲成为玉始最大的笑柄,让自己吃了说不出来的哑巴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