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山被醒目的红绸隔开两处,因着围猎正式开始,女子是不需参与围猎的,红绸范围内有士兵搭起的小棚子,公候小姐们便聚集在此。
尚元灼身子不济,对狩猎这等虚耗体力之事向来心有余而力不足。而苏瀚云信奉真神,忌惮杀生之事又常年茹素,虽从未曾约束旁人,可自是不愿见这些血腥场面的。
故此二人便在一个帐篷内,里头供着烧得通红的银碳,焚的是广藿香同橘皮混在一起调的香料,是内务府新制的味道倒也清新别致。
苏瀚云同尚元灼面对面坐着,寒暄过后便也无言了,因平素二人见面的机会实在不多,苏瀚云虽规矩礼法丝毫不错,可他从不是多话之人。
虽在这顶暖和的帐子里,尚元灼还是觉得有丝丝冷意,方才的大氅已经收起来了,那是黑熊皮制成的,尚元灼心思细腻知道苏瀚云瞧见了难免不舒服。
“去年见殿下时殿下还被咳疾缠身,如今一看却是大好了。”苏瀚云闲闲拨着盏盖,目光落在那堆叠通红的炭盆里。
尚元灼闻言一笑,忙拱手谢道“这还得谢您捎给我的方子,本王本吃了多年的药都不见好,少时病弱再遇咳疾,时常咳血也是寻常。苏大人的恩泽,本王铭记于心。”
苏瀚云语气淡淡“原也不是什么大事,殿下安危与国祚相系,臣只是尽了臣该尽的本分罢了。”
说罢他将手里的杯盏置于旁侧,一张神祇般的脸正对尚元灼,目光清透地注视着他“只是殿下须知阴鸷伤身这种天理,那些涉及因果之事最损人福祉。”
尚元灼心下一凛,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心头忽地闪过一个稚童的影子,那个血淋淋的不断哀嚎的男孩子,匍匐在数匹猎犬的爪牙之下,哀嚎声几近破碎,他用沾满大半泥灰的的眼睛死死盯着尚元灼。
他撕心裂肺的质问一声低于一声,他说“二哥你为何杀我...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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