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又用怨恨的眼神盯着白狰,说要是你没有出生就好了,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你怎么不去死。

        被全心全意想要保护的人指着鼻子说这样的话,白狰有时候恨不得真的一死了之,可那人只要一低眉不语,白狰的心脏也会跟着抽痛,母子连心,母子连心,莫非如此。

        大人的事比物理题难上千百倍,即便考上全市最好的高中,白狰仍想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无尽的内疚和无力感无时无刻不在压迫着这颗年幼的心脏,誓要把这尚未成型树苗碾压回泥土里。

        想不明白便不想,靠着这没心没肺得过且过的阿Q精神,白狰在情绪风暴的压迫里得以喘息。

        15岁的白狰刚上高一,同年母亲确诊肝癌中期,生命开始进入倒计时,原本家暴成性的父亲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个妻子,毫无怨言地承担了所有医疗费用和照顾病人的义务,再没有酗酒,也再没有殴打过白狰。

        要说为了母亲,母亲不知下一秒是否还在人世,要说为了掩盖真相,身上也没有再添新伤。

        白狰失去了学习的动力,有时连活着的驱动力也在消散,脑子里的声音,就是那时候开始出现的。

        上了高中,随着身体生长发育,白狰早就拥有父亲抗争的体力,再不是只能单方面挨打的幼儿,父子两人在常年的拳脚相加下早已没了和平谈判的空间。

        为了和父亲错开探病时间,白狰坚持走读,除非特殊情况,每周只去医院陪床三天,其他时间白狰开始沉迷游戏,原本只是为了逃避现实,后来发现打游戏也能挣钱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高一下学期,非常平凡的一天,长期泡在网吧的白狰一如既往地接单上号,期间单主发了一个陌生链接,鼠标刚点进去,白花花的肉体差点晃瞎白狰双眼,虽然聊天记录被单主紧急撤回,但链接地址已经在浏览器里打开。

        白狰定睛一看,一眼被其中一个视频封面吸引,那是一个身材消瘦的青年,脖子上挂着白狰只在宠物狗身上见过的项圈,在另一副壮硕身材的脚下跪趴着,让人无法看清长相,但是可以清楚知道,他低的头着在为上位者舔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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