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半撑着身子，朝外看飘飘摇摇的大雪。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谢晚下意识眯了眯眼，忽觉有层玻璃挡在自己面前。
谢晚朝窗户呼了口热气，莹润细白的指尖点上去，慢慢地、一遍一遍地写：
陈，悬。陈，悬。
写到指尖发涩，和玻璃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谢晚触电似的收回指头。
视线下移，才发觉指尖冰得通红，下一秒这红就转移到眼尾。
谢晚眼眶发酸，他想要立刻见到陈悬，告诉陈悬他怀孕了，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或者跟自己一样是双性。
陈悬会不会喜欢孩子，会不会跟他一起给孩子买衣服，买奶瓶，买摇摇车？
风声愈发大了。
谢晚稍稍耸肩，将睡衣提上，盖住圆润白皙的肩。
半晌，他踩着不太平稳的步子，去床上拿手机。尽管不抱希望，点开屏幕那一刻他还是心跳个不停，想收到陈悬的信息，又害怕收到陈悬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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