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延和三年春,武帝幸安定。西胡月支国王遣使献香四两,大如雀卵,黑如桑椹。帝以香非中国所乏,以付外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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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始元元年,京城大疫,死者太半,帝取月支神香烧之于城内,其死未三日者皆活。香气经三月不歇,帝信神香,乃秘录余香。一旦函检如故,而失香也。

        ——出《仙传拾遗》

        侧倒在泥土上,许是经年风吹雨打日晒,雕刻的轮廓都已经被抚平许多,但依稀看得出原本凶悍的五官,尤其这石狮子怒目圆睁,眼球爆出得很,晃眼看过去都能把人吓到,另一尊石狮子在稍微远点的荒草中,倒是还老老实实的坐守着,低伏的身子和隐约能看出被精心雕刻呈现亮出来的利爪,都表明了它随时会扑杀入侵者的凶狠态度。

        穿着公鸡尾羽编织出来的大氅,头上还带着似乎是羊脑袋头骨做的饰物的巫,手里拿着个画满古怪符文的扁鼓,一边敲着鼓却没发出鼓声,一边嘴里絮絮叨叨念着什么,就在这两尊石狮子之间跳来跳去。

        在徒然间,巫停下了动作,他手中的鼓如同他手臂的延伸朝着一处指去,站在一旁树荫下的男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随后挥了挥手,许多穿着整齐短甲头戴盔的兵丁响应着他的指示,手里拿着铁锹、竹筐等等挖掘用的东西涌向了那片地方。

        荒草歪斜倾倒,褐黄色的泥土被一层层地掘开了,被挖开的泥土又再被铲到箩筐里,兵丁挑起担子把这些泥土转移到别处,几近太阳西斜,都挖到地下两三仗,树荫下的男人被乐进请到搭起来的营帐中坐着,到也并非干等着,乐进将前方送来的文书摆在了他面前的书桌上,他时而翻看,时而沉思,有时拿起笔在文书上写些什么,写好后就递给乐进,交代两句,乐进便把文书装好拿出去交给令兵快马加鞭送出去。

        “丞相大人。”点上蜡烛后,乐进没有立刻退下,而是低着头恭敬对男人说道:“挖到了,那巫说此时开墓并无不妥,您看?”

        烛光微微摇曳,落在男人眼底像一簇挣扎着的萤火,被他深邃的眼瞳禁锢着不得自由,他眼珠微微一动,看向了被风吹起的营帐门帘,而后浑厚的嗓音响起:“开,子桓生辰将近,我曾允诺要回去与他共饮,耽搁不得。“

        他在说话间起了身,乐进退让到一旁,毕恭毕敬道:“大公子得丞相大人这般看重,必定铭感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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