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钟萄当时还跟安心地对小荻笑笑,“他是我表哥嘛。”

        “那样最好,”小荻伏在黑色吧台的边角,摇了摇杯中澄黄的酒水,一饮而尽,“要不然呐,你就只好等上头铁公鸡拔毛,大发善心地辞退你,不过他们可不会跟你似的这么傻。”

        摇晃的杯中酒卷起几朵浮沫,像浪花一样凝聚,转瞬湮灭不见。

        回忆到此结束,钟萄把钱收好,用手捂着鼻子走了出去,站在灰扑扑的低矮灌木旁,深深吸了两口清新的空气,掂量着明天一早出去找个活干。

        钟萄照例天不亮就从床上爬起来,揣着仅剩的一卷钱去了医院,交了催着要的医疗费,安安静静地陪在睡着的外婆身边,听到她睡梦中不时传出的痛哼,心里的滋味难以言喻。

        钟萄在外婆醒来前离开医院,迈进苏醒的城市,汇入人流。

        他是永圆早餐店的老主顾了,把肚子填饱后,钟萄开始了他的求职之路。经过多次说不上委婉的拒绝后,他积蓄的勇气一瘪再瘪,像个路边行人脚下的破气球。钟萄辗转来到他一个半月前在这干活的小超市前,他冷得往蜷缩的掌心里哈了两口气,双手拢在一起使劲攥了把,是一个给自己打气手势,厚着脸皮推开门口的挡风门帘走了进去。

        尴尬的话语尚未出口,哪成想看到往常相当和气的老板娘,正站在柜台前叉着腰指责身前的黑衣男人。

        两人像是在争辩些什么,钟萄一时没敢往前凑。

        “你还有脸说没拿我这的东西,我要不去看看,我那仓库指定要让你给搬空了!”老板娘头顶烫好的卷发都要气直了,“你属耗子的也不能这么搬呐!”

        那个男人看上去干干瘦瘦的,一双三角眼此刻睁得很大,一个劲地辩解说没有这事,不是他干的,他也不知道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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