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在江湖上声名远播,柳芦和他个人还有一段渊源。

        范鹭本想戏耍这看来死板板的青年人,没成想最后却是自己吃了亏。他被柳芦绑在荒郊野外挨了一晚上的蚊虫叮咬,好不容易挨到天明想着柳芦总该过来给他松绑,但来的却是客栈里的小二,他问柳芦行踪,那小二抹了一把汗,"柳大爷早已出发去凉州了。"

        不辞而别,从此还没了影踪。再见,对方却施施然躺在这一张精美的床上,睡的昏沉。

        范鹭忍不住想笑。"还不醒?"他稍微将声音放的严厉点,装腔作势的,柳芦是习武之人,不可能如此迟钝,难道现在柳芦也玩性大发?

        范鹭扬眉,一抬胳膊便将被子掀了起来,"玩到何时?柳芦……?"将对方的手腕捉在掌心的时候音调却变了,范鹭指腹在柳芦腕间摩挲,终于确认那并非错觉,柳芦腕间一道深长的创口,误伤也太过了,看这下手狠辣,倒像是,倒像是把手筋挑断了。

        另一只手也如是。右脚也如是。左脚踝也有一道浅浅的印子,像是那人想把脚筋也挑断,但临到关头突然变了主意,只是这样一来柳芦虽能行走,跑却是跑不快了。

        是谁做下这种事情?他知道柳芦是柳家的长子,此次虽然为了探听柳家的虚实,但心中也难免存了想要打听柳芦生死的心思,谁成想得来全不费功夫,但人虽找着了,此刻谜团却更多了。是柳家将濒死的柳芦接了回来么?但要真是如此,为何柳芦如今却被下了药昏迷不醒?

        心思转动间外头又起了动静,范鹭将被子盖回柳芦身上,这屋子极深,且又在山脚下,晦暗的角落不少,范鹭既然起了打探的心思,就顺势躲在屋角的柜子后头,临窗就算到时被发现了他也好脱逃,若论轻功无人是他对手。

        "你们下去吧。"那个范鹭熟识的声音想起。正是范鹭盯了许久的柳家次子,柳柏,他还当对方是将家传秘宝藏在此处才每日前来,谁成想是来看他的好阿哥的。范鹭心中嗤笑。见柳柏坐在床沿,将柳芦半抱在怀中,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手指顶开木塞,就将那液体往柳芦的嘴中灌入。

        范鹭本能地以为是下毒,好险冲出去,但随着那液体下肚,柳芦一声轻哼,竟然慢慢转醒了。

        "醒了?"柳柏柔和地说话。这样子真是和他平日判若两人,柳柏在外素有凶名,刻薄寡恩,若不是他的长兄,众人对柳家的印象还要更差些。就算抛开江湖上旁人的眼光不说,光是范鹭在的这一两月,也深感柳柏为人苛刻,动不动则责罚下人,喜怒无常,是个难伺候的主。

        眼下瞧他这轻声细语的样,范鹭不禁觉得滑稽起来。柳芦好大一个男人,此刻却似小女儿似的蜷缩在他阿弟怀中,便是眼神也似怀春少女,斜斜地向上看,眼中似憧憬混着爱慕似的,好奇怪一双兄弟。

        "好些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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